有的上门来交易从来都是戴着口罩的,就是大热天也不例外,就不怕闷出痱子来。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我还见过一个买家,买东西从来都要求交易时间放在凌晨4点钟,还不在店里交易,非要跑到荒郊野外去。
他的说法是什么这时候人最少,不怕人看见之类的。
这么被他折腾了两趟,我不干了,说干脆我给您送家里去得了,您也不用怕被人看到。
他还是不干,说不想让人知道他住哪!我的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倒斗的呢,我都不怕他怕什么?这种东西,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贼脏,没有失主报案,只要不是国宝级的文物,公安方面也懒得管,属于典型的民不举官不纠类型。
可我磨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干,最后没办法了,扔给大金牙应付了事。
所以虽然这个客人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倒像个上门踩盘子的,我也没有在意,只是等他走了后,随口问Hellen一句:“这人是怎么回事,知道的是他在咱这买了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的呢,跑这么快!”Hellen皱着眉头说:“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来过好几次了?”“是啊!你走后这一个月来,他平均两三天就要来一次,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价钱给得很爽快,挺不错的买主,今儿这是怎么回事?”两三天来一次?这也来得太频了吧!我这可是古玩店,又不是菜市场,难不成是……,我开玩笑地对Hellen说:“只怕买古玩是假,看美女是真吧!快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要是真有,下次再来我拿扫把打他出去。”
Hellen白了我一眼,说:“哪里?咱是蒲柳之姿,人家可瞧不上,他是对我们张大老板感兴趣。”
“嗯?对我感兴趣,免了,我不喜欢男的。”
“想哪里去了?他祖上跟你可是同行,崇拜你呢,第一次来买东西看到你不在他就挺失望的,说你手艺精湛,是行内有数的高手,想跟你认识认识。
他爷爷倍也是倒斗的,可惜没能把手艺传下来就去了。
他还说要拜你为师,跟你学两招呢!”“什么!”听Hellen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正要迈到里屋的脚立马缩了回来,转身就跑出店外,四处张望了起来。
妈的,跑这么快。
这人分明就是“沉沙”集团的人,他哪是来买东西,根本就是探我的去向和归期。
什么“手艺精湛,是行内有数的高手”全是放屁,倒斗行当里,这十几年来我是闯出了点名声,但是除了经大金牙介绍,跟我有生意来往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古玩店的张涛跟倒斗行里的是同一个人。
他一个外行人,就可以凭一个名字找上门来?开玩笑。
跑了也好,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自然会找上门来。
只要大金牙没死,他们一定会拿来做威胁我的筹码,到时再想办法救他回来。
“怎么啦?那人有问题?”Hellen也跟着跑了出来,猜测着问道。
“没什么,不用管他,到屋里说吧!”在自己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香烟,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Hellen给我端了杯茶过来,然后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说:“涛子,大金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几天黄姐一直在找你,好像想让你帮她找人。”
“我知道,我见过她了!我会处理的,你帮我安慰好她就是了。”
忽然想到,大金牙可能不会出事,他现在应该还活着,毕竟,我手上还有那幅总图在。
虽然这份总图是废纸一张,但“沉沙”方面还不知道,捉大金牙应该是想拿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还没死就好,只要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跟Hellen又聊了会,把这次毛乌素沙漠之行的原委和经过跟她讲了讲。
听了林灵的遭遇,Hellen也唏嘘不已。
过了一会儿,我让Hellen这几天多抽点时间去大金牙家陪着他老婆,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真是没法跟大金牙交代了。
等Hellen走后,我又考虑了一阵,觉得虽说我手上还算是握着点筹码,但是死等对方的消息也不是办法,太过被动,有点任人鱼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