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了解,渚先生目前已经是南京GDI二把手,分管天界局、幻界局和保卫工作。
他受重伤入院,南京GDI不免乱成一团。
按照预案,他们当然封锁港口铁路公路机场等一切交通要道,严查过往行人。
不过我跑得更快,直到开车到了徐州,才遇到了检查。
虹至枫给我的假证件和民用车起了作用,并没有遭到很大的刁难就放行了。
62年12月,我执行押送任务时,乘列车多次穿越了中国南北大地。
那时全国上下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而此时正值初夏,荒芜的大地面貌就毫无遮挡地在我面前显了出来。
大时代给地球,给人间带来的几乎是全毁,这几十年来的奋斗成果,仅仅是让我们在钢铁构筑的城市中能够找到自己心灵需要的东西罢了。
看到这么多刹风景的景色,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我的心境也慢慢地从南京-天界的愉快和充满活力,逐渐降低。
到了接近北京时,似乎我已经完全走出了这大半年的生活,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世界。
逃回来没遇到麻烦,回北京报道后倒罗嗦得很:开始是体检,反复体检——他们绝对不相信急性肝炎可以迅速痊愈。
好容易在北京肝脏病医学界泰斗们的惊呼中通过了,北京GDI监察部又关我小黑屋,反复询问我,喊我写材料。
要不是级别不够,他们就直接给我也扣上双规对象的帽子了。
监察部的这些家伙针对内部有问题人员,一般不动粗,就是烦得要死。
他们询问GDI组织成员又没有时间限制,想什么时候问就什么时候问,想问多久就问多久。
要不是韦小宝传我的野鸡气功对养气之道颇为有效,我肯定已经按捺不住动手殴打他们数十次不等了。
这个过程说起来就是反反复复地问,反反复复地答。
我态度又太老实,一开始就把可以交待的问题全交待了,能上交的东西都上交了,所以没办法拿出更多的供词和赃物给他们。
这么周而复始地折腾——各位可知道弄了多久?一直折腾到63年9月,北京GDI监察部才结束了对我的调查。
在软禁我的四个月中,他们也给我消耗得疲惫不堪。
回到学校,校监察委又要调查我。
我已经够烦了,纯粹心力交瘁,这一怒下差点当着校长和老段和他们动武。
最后校长说算了算了,依监察部的调查结果为准。
问题是结果还没出来,他们问了我四个月,材料都写了一尺来高,整理起来还是要费些功夫吧?但学校又不能就这么放我到公众场合去,怕坏事,于是又请我住外教招待所,三星级标准。
无论多么高的标准,也不过是换了个高级点的小黑屋而已。
要早知道这么烦,我还不如叛逃天界算了……我的大三生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逃课、任务、养病、冒险和关小黑屋中度过了,不过学到的知识和经验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多。
我给监察部软禁期间,收走了一切物品,整天只好练气为生。
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什么水平,但既然认真练了四个月,如果韦小宝还在的话,也会称赞我的进步吧?在学校的软禁就好得多了,除了不准上网和看最新报纸,基本生活没受到大的影响。
我就整日拿着天界语课本学文法和写字,倒也颇有收获。
63年国庆前夕,北京GDI监察部向中国GDI监察部递交了与南京GDI报告基本不一致的调查报告。
按照对等原则,此类此等人员的处置基本由所属单位决定。
北京GDI监察部虽然骚扰我最残忍,下的结论倒对我相当有力,首先否定了南京GDI关于我可能有与天界勾结嫌疑的指控,然后认定我面对困境,以大无畏精神主动开拓进取,有所作为。
取得的天界地图和人情的相关资料非常重要……结论是建议按照GDI相关奖惩条令予以奖励。
我不知道南京GDI已经给我下了那么大一个绊子,看来渚先生虽然给五月打得半死,但没有给打傻,还知道干掉我除去最后的一点点小危险。
不过我也算对得起他,我的供词里提到韦小宝的地方很少,凡是遭到这方面提问,都回答说是南京GDI安排的老干部。
至于取证那些事,让渚先生自己去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