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冬天很冷。
虽然不比北方,但寒流直下时,毫无阻挡,立即就下雪。
而且又具备了南方的潮湿,就更是阻人出行。
我呆在学校的第一周,除了吃饭,基本都没有专门为做某事下过楼。
留守的发了手枪,要求半夜巡逻一次,对我也简直是折磨。
不过在门卫老头的督促下,我都还是履行了职责。
这么大个学校,留下来的人一幢楼也难得有一个。
我们五、六个留守的也只在网上聊天或联机打游戏,基本都不怎么走动。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
我连续开机三十六个小时,困得不行了,不由稍一合眼。
突然听见“吱”一声,一阵糊味飘来。
好容易抗拒睡魔的**睁眼一看,显示器黑了!我一时觉得——终于摆脱了电脑,太幸福了。
扑到**就睡着了。
虽然因为三十六小时没睡觉对电脑深恶痛绝(其实电脑有什么罪呢?),但一觉起来还是觉得不能没有。
我换了一下显示器,丝毫不起作用,那就糟糕了,断定是显卡损坏。
谭康的机子是个大品牌机,里面的所有设备都与我们用的学校配发的不一样,无法更换。
想到要自己花钱,简直痛苦万分。
但又觉得不可能一假期吃了睡睡了吃再吃再睡,于是摸了二百元钱奔电脑一条街去了。
马上春节,电脑一条街正举办各种酬宾活动,热闹非凡。
我蹬着自行车挨家逛,饿了就端个盒饭续逛。
显卡早买了揣在兜里,可半学期不来,没见过的东西太多,我这样的电脑迷怎么能错过。
当我逛到新技术展示厅时,一群二十五中的学生正在散广告。
我接了广告,东张西望,忽然有人在肩上一拍,一个轻脆的声音道:“嗨!”寒寒用这一招吓过我N次了,已把我训练成与巴甫洛夫之狗极相似的一种动物。
每回我都是立即回头锁喉、扫腿,而寒寒则会灵活地闪开。
可我锁住一个喉后,就想到错了——别打了保安。
可腿已经出去了,把身后的人扫翻在地。
好在反应够快,立即伸臂接住,怕摔坏了????她!我定睛一看,是个初中女孩子,梳着两条长辫,再仔细一看是渚烟。
这可吓了我一大跳,脱口叫道:“哇,怎么是你啊!”周围的人见我打女孩子,都有见义勇为的动机和迹象。
我怕了,连叫误会,拽着渚烟出了店。
喘了口气,说:“我有一大堆话想问你,你说问哪个吧?”渚烟笑了,说:“我是女孩,你看不出来,可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因为你们是傻瓜三人组,”寒寒的话好象又在耳边响起。
不行,这是她自己说的,不是我这么想的!我急忙回过神来,问:“你一人出来玩的?”渚烟点点头,说:“我爸出差去了,都不陪我过春节……”撅起嘴来。
我笑起来,一拍她肩头,说:“跟我混,没错的!到我们学校吧,我那儿可以过。”
时值今日,回首往事,我都可以问心无愧的向天发誓我是当她作朋友的,可……回到学校,这时是假期了,门岗已经不再管人的进出,但是那个眼神还是比较怪。
走在路上,又遇到网上常见的“小孩”,8号楼的,他也用很藐视的眼神看我。
才回到宿舍装好电脑,一登上网,就见忘忧城内寥寥的几个人都在交头接耳传言我诱拐未成年少女,有变态倾向。
几个留下来的男进修生发帖子谴责,还有女进修生说想参观我。
他们还认真的讨论起把我关在笼子里卖票的计划来。
我把渚烟当作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朋友就绝对不存在那方面的想法。
而且我问了她年纪,她才13岁。
我坚信自己的年龄取向和心理健康都是正常的,他们居然这么造我的谣,这都是些什么鸟人啊……我到楼下老头那儿借了一个炒菜锅,动手作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