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她的头发和肩膀射下来,显得更加耀眼。
我嘟囔着:‘怎么,教授命令班长来抓我回去么?‘‘我也是跑出来的,听不懂。
‘她坐到我旁边,也躺了下来,叫唤道:‘受不了啊,好不容易学了汉语,现在还要学这个,头都炸了……‘看来好学生也是一样的感觉啊,我幸福的笑了。
就这样,我们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躺在阳光照耀的草坪上享受初秋的时光。
当天晚上,我正准备去上自习时,龙二说有事要谈。
我看他一本正经,只得留了下来。
他果然一本正经,还用了跪坐的方式,说:‘大黄,你不要再隐瞒了。
你和内藤已经开始交往了吧?‘‘交往?‘我仔细体味了一下这俩字的含义,在汉语里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特殊的含义,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忙摆手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跟她从来就没这回事也没这样的企图的。
‘‘可我看内藤对你很有意思,今天我看到了你们一起在草地上。
她真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啊~~~‘龙二一再坚持道。
我对着明显头脑有问题的龙二伸出了中指,又伸出了向下的双手食指,表示自己的极大藐视。
龙二给我弄得苦笑不已,突然问我:‘你的日语学得怎么样了?‘学习日语,是我们三兄弟遇到寒寒后开始的,不过基本上流于空谈。
所谓的成就,也就是学会了50音图罢了,还有少许的问候语。
我干瞪着龙二,他忙说:‘有关系的,我今天给你好好补个课。
‘他给我补什么课?纯粹胡掰!给我教了一晚上的‘喜欢你‘、‘我爱大黄‘一类的东西。
我几乎学到发火,不过总给他花言巧语按了下来。
这一晚上的晚自习也就泡汤了,我埋怨不已。
龙二打哈哈道:‘未必你上了还有什么作用?‘这倒是大实话,我连门还没摸到呢。
第二天课程开始后,课堂里出现了可喜可笑的情景。
几十个来自欧美的绝对外行在我们东方人面前装蒜,开了个‘天界语角‘,彼此用‘天界语‘对话。
不过他们的心理攻势不起作用——你想想看几十个连汉语都说不遛的老外用着明显他们强调的伟天界语能骗到我们么?我们东亚几国的学生占大多数(这也是天界局的力量对比,因为东亚人学天界语普遍比西方人效果好),也开了个自己的角,那我们说的鬼话可就让老外汗颜了,一个个的还真以为是那么回事,看到有用采访机悄悄录我们音的。
直到教授来到,这一幕大丑剧才一哄而散。
这种丑剧在北外天界语教室年年上演,经久不息,也是极有传统且无师自通的了。
教授仍然教得很卖力,可我和大多数人还是很辛苦。
我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毕业了,如果这专业不能毕业的话,只能在GDI当个小职员吧。
我的志向可并不是如此,因此虽然辛苦,还是勉力地听,用力地参加晚自习。
我一开始觉得拉小团体的很烦,不过轮到我自己身上,仍然是一样的,我和龙二还有寒寒就是一个小团体。
上自习是一起上的,吃饭散步也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这样二男一女的组合,迟早要发生战争,他们倒是不知道其中一人早就战败了。
我对龙二说的话不能释怀,始终心里有个疙瘩。
要说完全是对谭康的愧疚,那也说不上。
所谓愧疚,一定是心里有鬼有企图才有愧疚,可我只感到一种不适应。
对于女朋友,我可谓兴趣缺缺,如果寒寒从来没有过男朋友,我也不一定有兴趣和她发生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何况她密切交往过的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好在过了一两周,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来,我渐渐将其当作龙二发神经病的一种错觉把它淡忘了。
这一天我收到了谭康给寒寒的信,觉得在龙二面前传交不好,便直接拿去宿舍交给她。
信封里好像有什么照片,我捏来捏去也猜不到是什么内容,反而在秋风下打了几个喷嚏。
寒寒过了好一阵才从宿舍里出来,好像才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