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瑞特的存在意义正在於此,他只发表了一个电视讲话就成功镇压住了雷隆多人的恐慌情绪,基本把事态平息了下来。
可能敌人攻击完阿尔法後,受创也很严重,而且有亚当斯要塞炮威胁著,无法进一步增派多少兵力上去,也无力再对雷隆多发动一次突击。
因此,三星的防御体系暂时还没有崩溃。
他们强者还在继续编织著强者的神话,我则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冷落和谩骂,心情孤寂不已。
早知道混领导会混到这麽惨的份上,我还不如就窝在阳泉干我的高级别小科员算了。
身处异乡、诸事不顺加众叛亲离,我的心情颓丧之极。
开始还有兴趣看看战报,过得几天,几乎就是整天在宿舍里发呆,与很多胆小怕事的雷隆多人一般坐卧不安、日夜失眠。
原来遇到这种心绪不宁的情况,我都是靠修炼野鸡气功来收敛心情,也一直颇有成效。
但最近几个月以来,我发现随著功力的提升,不但其平定心绪的效果越来越差,反而还时时会刺**绪更加错乱——也许是我练得太快,时时处於走火入魔的门槛上吧?虽然如此,我还是试了一下,果然搞得自己情绪更加不安,於是只得放弃用这个万金油功夫来平复自己心灵的企图。
情况很乱,忧心重重,又睡不好觉,就是铁打的汉子也挺不住。
我也随平民百姓的潮流,跑去药店买了些安眠镇静类药物吃。
本来以为吃了就可以好生睡觉,结果又导致连做了几十个小时的恶梦,一个接一个,挣扎不出。
在半睡半醒之间,我突然看到ferrari走进我的宿舍,坐到我身边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不幸。”
她停了一下,又说:“看来你单飞得还是太早了些,也许我当时应该坚持别的主张,不放你走的。”
我搞不清她说这话是什麽意思,但很明显:这是在致疑我的能力和办事的实际效果。
我心中怒气顿生,大声吼道:“我受不了你的保护了,我也是男人!自己来闯,哪怕头破血流,也好歹是自己经历过了!难道我真的能在你的将旗光辉下躲一辈子?就这样,都有很多人说我是靠吃软饭起家的,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你开始讨厌我了,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ferrari流泪了:“你自己做了些什麽?那两个人都是你举止无当害死的,你又知不知道?”ferrari怎麽会这样说我呢?我心中一怀疑,突然头脑一阵剧痛,醒了过来。
张皇四顾,哪里又有ferrari的影子?这几天我老是这样半梦半醒,以至於究竟什麽时候是真正的清醒我都不能随便下结论了。
过了好一阵,我才确认自己已经清醒,仔细回想自己的梦境幻觉——为什麽我会那样想?难道我的心中实在有愧,认为自己对那二人的死确实是有责任吗?雷隆多上的安眠药成分与地面上明显不同,根据其产生的效果,我看完全达到了禁药的范畴,属於本应被严格控制的精神类药品。
我又晕了一会,痛下决心,把所有药物都丢进了马桶,准备再去医院看看我的手下。
匆匆套了件衣服冲出门去,才走到墙根,脑中一痛,心口一阵恶心,呕吐了起来。
等我吐得头晕眼花抬起头来时,发现面前站著几个穿著GDI全球联合会制服的宪兵。
为首一个手中拿著逮捕令和手铐,对我说了一些含混不清的话。
我没用心听他在说什麽,见上面贴的我的照片丝毫不差,便伸出手让他把我铐上带走了。
我到纪委工作一年多,也这样铐了不少大官小虾,这回轮到了自己头上,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怎麽这麽说自己啊!我给铐出去时,正遇到寒寒迎面过来。
她提著一个食盒,好像正准备给我送饭过来。
见我如此遭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稍稍停了一下,对她说:“看来此趟是凶多吉少,给你个总结性发言吧:我觉得蛮对不起你的。”
寒寒跟带队的宪兵争吵了两句後,给他们架到了一边,无奈地看著我被押上车去。
我在车上看到离我越来越远的寒寒的身影,突然心中烦躁不已。
好像一种很重要的、不愿意舍弃的东西已经无可奈何的势必将离我远去了一样,而我又不能明确地判别那是什麽。
老实说,这时我只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安静下来,让脑子可以稍微空闲一点,只要不再胡思乱想就好了。
对自己将会遭到怎样的处置和对待,并没有任何的考虑和担心。
後来,据我调查——那都是很久之後的事了——原来雷隆多上流行以精神类药品作为治疗头痛、失眠等症状的特效药。
换言之,我吃错了药,以至於一口气吃了一个星期的药性很强的抑郁类精神药品。
这样大剂量的药品,足以把一个狂暴型精神病人变得安分守己。
因此,之後发生的很多事,都是因吃错了药而起。
如果没发生过这种乌龙事,就不会有以後的那麽多麻烦。
但等我得知了这些时,我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苦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