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克冰黑了脸说:“咱不能坐以待毙,第一营靠不住。
他们营长一向有残忍好杀之名,又贪功。
搞不好会干掉我们独占功劳,我们行动一旦成功,得立即呈报,并且分头溜走。”
“不是这样吧?”我不可置信地问他。
在场的其他人的眼神都证明了起码这个传闻很有市场,那么我们面临的还不仅仅是凶恶的敌人,还有己方捅来的刀子了。
我们收集最后一点给养,弄了顿饭吃。
巴斯克冰把这里的一挺机枪的子弹卸了下来,装满了他的二膛炮。
不过就算装满,也只能在理论上持续射击一分半钟。
其他几个人在山道口子上架起机枪,并且把自己身上装满了装甲板,因为太过沉重,只有坐在地上。
一切弄完了后,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异种发动了一次冲锋,给打了回去。
我把防护服脱了,以换取最大的移动能力。
这个山头不太大,我只有悄悄潜到半山腰上发动狙击。
一切准备停当,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巴斯克冰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哥们,真是对不起你,把你扯进这件事,冒这么大风险。
你又不是步兵,却要跟我们一起遭罪。”
我笑了笑,说:“现在,我把你那句话还给你。
不说别的了,你在这里,就为了你,咱也得拼了命上啊,好兄弟!”巴斯克冰听了我这句话,居然没能控制住情绪,一下子流下泪来,慌忙掀开面罩擦拭,一边呜咽着对我说:“哥们,你这任务危险,万一对方有大蝴蝶,那简直是九死一生,千万要小心啊。
咱这回帮不了你什么了。”
“不要泄气!”我转过身,大声对在场的几个人大喊道:“我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中世纪的士兵有一句口号:上帝保佑步兵。
我是东方人,你们看来也没老外,估计都不信这个。
咱们改个字,叫‘天佑步兵‘吧。
上天会保佑我们成功的!我们一起来喊,跟我来!”听到我的话,他们肃穆的表情都慢慢解冻了,跟着我一起大喊起来:“天佑步兵,我们必胜!”然后大家士气+50,各自精神百倍地上自己岗位坚守去了。
巴斯克冰颇为感动地把我拉到一边,说:“你真不愧是文化人啊,一下就解决了士气的问题——这个在这种时候非常重要。
对了,你又没正式搞过这种军队政治工作,怎么会这一手的?”我偷偷瞄了一眼,没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悄悄地附耳对他说:“我初中的时候就搞过传销、卖假首饰、丢包诈骗什么的。
煽动几个人,不过小菜耳。”
说完就动身离开了,留下巴斯克冰苦笑不已的站在原地发呆。
趁着黑,我慢慢攀到乱石山的半山腰,取得了一个最佳的射角。
不过因为我没有携带工具挖坑隐蔽,对方如果有远程攻击部队,我也是对方的一个极佳射击标靶。
这时我发现一个很可爱的现象:异种不适合夜战,他们身上发出的光芒,纯粹是把自己暴露给对方当靶子打。
我虽然没携带夜视仪,也可以轻易找到目标射击。
这样的打靶工作危险得很,因为根据目测对方光芒的形状大小,我断定其中有两三个大蝴蝶。
跟那个家伙对射,我可没有信心。
因此我打上一两枪,就立即换地方,免得大蝴蝶海扁我。
成效不错,游击了个把小时,打死了两个,其他全部受伤,身上光芒都暗了一大半下去。
这也有坏处——我就看不清楚了,连放了几下都脱靶。
这时它们终于不能忍受再挨我的黑枪,一股脑向山上冲了上来。
异种的身体很重,在平地上很占便宜,可以轻易撞翻我们的轻型吉普。
可到了要往山上爬的时候,这就变成了巨大的劣势:又费体力,速度又慢得出奇。
他们这时还有9个突击队、两个大蝴蝶,在平地上随便踩翻数量三倍于我们步兵都没有问题,可因为这烂山的缘故,却迟迟不敢冲锋。
我这一个小时的偷袭骚扰可把他们打气愤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连大蝴蝶都挤上了狭窄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