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拘留所的几天,我要么练练野鸡气功,要么就是寒寒和郭光跑来陪我说话,脑子不得空闲,想不到深远的地方去。
在听证会上,虽然陈田夫就在旁边念对我的必杀催命稿,可我的心却空闲了下来,开始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ferrari不告诉我陈田夫曾经追过她这件事?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问题。
在地面上的时候,我的感情全部沉浸在与她的相处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太不合常理的事情。
以她的身世、背景、知识、容貌,居然会没有人追求,说起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是我那时就呆呆的相信了,或者说,说服自己相信了。
如果ferrari告诉我,曾经的竞争对手是陈田夫的话,以当时的我,说不定会立即失去信心。
我忽然感到悲哀,这说明ferrari在比我向她表白更早的时候,已经开始留意我在她身边的存在。
她之所以不对我说这些,当然是为了让保持我能够继续与她相处并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她的设想很周到,我最终向她表白了。
然而,这时在离她95光年的宇宙角落,我已经变得不再是从前的我,也终于能够冷静地审视当时的情况。
她完全看透了我,了解那时的我是怎样一个人。
可她还是爱上了我,爱上了一个不可靠的、易于在权力压迫下动摇的男人。
但对于我来说,她对我的看法和做法,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陈田夫还在一边叽叽喳喳。
这时他已经发言了接近半个小时,情绪趋于稳定,口齿开始凌厉了起来。
说完了建议,还准备说个人对我的看法,假打一下很可惜一个有为青年的堕落云云。
寒寒和郭光听得都快哭了,好像我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绞索,陈田夫一说完就会立即抽板凳似的。
但我的思绪现在完全不在庭上,而是在95光年外的主星,过去一两年的幸福时光。
回忆如同天边白云,晴空万里,瞬息又变幻莫测。
我心中惆怅不已,竟然旁若无人地感叹了起来:‘原来你是那么不放心我。
‘要是我很小声的自言自语,估计大家都会忽略过去。
问题是我抒这个情的时候,面部表情忧郁不堪,声音又中气十足,都把陈田夫的发言镇了下去。
满庭观战人士为之侧目,随即议论纷纷,本来严肃的听证会气氛顿时混乱不堪。
主持法官黑着脸举起法锤来敲了两下,大声道:‘order,order!‘又转脸对我说:‘黄中校,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谨守法庭纪律,不要吵闹。
‘本来这个法官镇不住我,可我看庭上那么多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把我看着,非常不自在。
而且刚才这话充满了婉约派风格,雷隆多日报的俩记者都在写八卦稿件了,看我的眼神更加猥琐不堪。
为了避风头,我只得依言闭嘴,不再喧哗。
陈田夫给我打了这个岔,底气不足,可能觉得前面说的已经够份量了,就草草结束了发言,轮到我们这边提抗辩辞。
我们这边的首席律师霹雳光光已经给陈田夫的气势完全压倒了,就连监军寒寒也露出了畏难的面色。
大家东张西望,都没谁主动上去说话。
陈琪没想到她这个大辩会直接上场,也稍稍有些慌乱,整理了一阵手中的稿件(他兄妹俩一个德行),走上前台进行宣誓程序。
我看到陈琪一本正经的模样,立即心生戏弄之意,叫道:‘你就少形式主义好不好?你哥已经浪费了够多的时间,你就省省吧。
大官都在这里,万一‘‘的突击队又来了,只需10个就足够把这大厅里的人一网打尽了。
‘我说的是大实话,可是主持法官非常不满意,脸黑到了他们法学界的著名前辈包公的程度,举起他的小锤狂敲一阵,又警告我道:‘请你住口,黄中校。
‘然而他封我的口,为时已晚。
我的舆论攻势已经奏效,这边看热闹的大多数人都深知smenhu.cnrm突击队的厉害,大官小官无不面露恐惧神色。
法庭上手机、传呼机、对讲机声音立即此起彼伏,观看斗地主好戏的人群一群一群的散去。
上至法官、下至陈家兄妹、寒寒郭光等无不看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