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天上落下个金元宝,让我回到了主星,我又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这一切、索取这一切?不过,一无所有的不止我一个人,这个事实让我心里稍微好过了点。
突然间,我心中憋闷不已,站起来朝天空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妻子、房子、票子、孩子!‘喊完了,颓然坐倒,陈琪看得开心,笑了起来。
我没好气地提示道:‘你也喊一喊,心情会愉快得多,专家提示你哦。
‘没想到陈琪也发疯了,她立即跳起来喊:‘我要回去,我要见爸爸妈妈!我要那几个柜子的名牌衣服!我要终日参加上流宴会……‘‘喂喂喂。
‘我连忙招呼住了她:‘你可不可以喊叫一些有深度的东西?‘‘你管我?!‘陈琪撇嘴道:‘又不是喊给你听,我就是想要回那些东西、那种生活。
‘突然间,我明白了许多: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想要的东西,至于永恒和幸福,对她们来说都过于遥远,甚至不明白其中含义。
也许因为我的女友比我大五岁的缘故,这方面我的想法一直都在向三十岁左右的人靠拢。
仔细想想,这样做不但缺乏朝气,更人为地跳过了最宝贵的五年青春年华,太过不值。
想着想着,我的念头开始近似于反叛,反叛在我心目中一直至高无上的ferrari:以我的年龄和生活经历,提前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与成熟的她相处是否过于勉强,是否使自己失去了许多本应得到的东西?真的,许多东西是不能深入去想的。
在想这些的过程中,我的心始终忐忑不安。
一方面,觉得想一想也无妨;另一方面又不断告诫自己:光想一想已经是对她的严重不忠,会犯实际性的错误。
可是,即使对她不忠,她又在哪里?她在宇宙另一头的主星,无论是安慰或责备我,都显得遥不可及。
换句话说,我非常渴求见她,然而这不现实。
按正常情况,还有9年多的时间,我才能刑满释放。
想着这些,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正这时,陈琪的召唤把我拉回现实来:‘喂,喂,我们去喝酒吧。
‘依我的习惯,想要到鬼饮食一条街去喝酒吃烧烤。
可陈琪天生的反感那些地方,她以做东为诱饵,把我骗到第一步兵营外的一家稍微有点规模的舞厅‘辛巴达‘去。
别看外观不怎么样,里面的热舞场地居然有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跟当年北京‘超越‘娱乐城的那个一样,是低重力舞场。
我们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要了些三明治和啤酒,就着黯淡的舞厅灯光四处看。
这里蛮热闹,只是里面的人大多五大三粗、面貌凶悍,估计是第一步兵营的。
虽然喧闹,各个角落却自然成为独立的世界,就算以中等声音吵架别人也听不见:这里BGM声音太大了,通信都得靠吼。
随便吃了些东西垫底后,我跟陈琪对饮了起来。
两听酒下肚,陈琪迅速忘却了被下属围攻之耻辱,快活了起来,笑个不住。
她笑起来美则美矣,就是我不习惯,生怕她笑着笑着捅我一刀。
然而,今天晚上好像是特例,她似乎把我当成了知交朋友,说笑起来显得非常自然惬意。
我随口小心奉陪着说笑话,她听了笑得欢畅不已(黄二心中鄙视道:**笑!),突然一顿杯子说:‘谢谢你这样陪我,我心里舒服多了。
只是想起十年,还是很不爽。
‘我点了点头说:‘不爽是正常的,象我这样麻木的就属于哀到心死,已经无救了。
‘‘那你给我想个主意,怎么能够幸福愉快地消磨这么长的时光?‘陈琪满脸堆笑地问我。
这个问题太过简单,我想都没想地回答:‘好好学习,勤奋工作,驱逐异形,保卫地球。
‘她气得在桌子下踩了我一脚,欣赏着我痛苦地变了形的本来英俊得震撼宇宙而现在惨不忍睹的face说:‘别喊口号了,这是下班休息时间,说正点的。
‘‘你去钓个凯子,甜蜜蜜地过二人世界啊。
‘我忍着痛一边回答她,一边吐了N个烟圈出来。
‘咦,是这样吗?‘陈琪趴在桌子上怀疑地看我:‘你是这样做的吗?‘‘管好你自己吧。
‘我简直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