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很重要的事。”
郭光站了起来:“我们到露台上去说吧。”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我迈步上前打开露台大门,一阵狂风夹杂着水雾卷了进来,几乎让人窒息。
我暗运气息,豆大的雨点在离我身体一寸处便被弹飞,身上不着一点水迹。
郭光喝了声彩,将风衣后的帽袋卷到头上,也走到雨里来。
大雨打得四周有如千万挺机枪一齐开火,震得耳膜生疼。
即使有什么监视我们的人,也万万不能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得知我们谈话的内容。
小**贼做得很小心,可那是为了什么?郭光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方才开口:“直奔主题。
我要跟你说的是:几个星期以来,我对ferrari进行了小范围监控侦察。”
“侦察”和“侦查”只差一字,但意义相差甚远。
郭光还专门重复了一次,是“侦察”。
那么就更怪了,他对ferrari进行秘密调查干什么?我脑中不断分析各种可能性,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问:“是赵船山有什么特大经济问题即将事发,还是ferrari与欧洲那边有秘密来往?”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具可能性的最恶劣事件了。
可郭光摇了摇头,说:“此事与你有关。”
“我?”我疑虑地重复道。
郭光点了点头,慢慢筹措着词句,谨慎地开口说道:“大约三个月前,岚丫头发现ferrari经常不回家,提醒了我一次。
我不怎么当回事,觉得她既然是领导干部,参加些应酬,有时不回家,或者到父母家住都是很正常的……”“嗯。”
我硬着头皮发出了毫无意义的语气助词。
“我虽然不当回事,但岚丫头一向很崇敬大姐,所以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过了一个月,她给我拿来一份调查报告——她没怎么深入调查,只是每天晚上十一点钟去确认一下那辆S735的所在。
我们就住在大姐住处对面,所以好好查。
如果没看见,她还会专门跑一趟赵家,在离她家一公里外的山顶上用微光夜视仪看看那车在不在……”“她也闲得太无聊了吧,你怎么管她的?”我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在家是她管我,哈哈。”
小**贼干笑了两声,说:“我也觉得她太神经质,可她那么坚持,而且又不乱跑,去一趟便准时回家,我也就不多干涉她了。
一个月后,她给我的报告让我吓了一大跳。
Ferrari只有五天不到的时间在家住宿,而且一次都没有回过父母家。”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强撑着问:“然后呢?”郭光低下头,在暴风雨中用防风火机点燃了烟,又递给我一支,我摇摇手不要。
他深吸了一口,说:“接下来的事,岚丫头不愿意查下去,似乎是在疑虑,如果继续下去,你会对她的这种行为有什么意见。
但她建议由我来查,说只要是我取得的结论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然后我就查了。
开始,以为大姐因为孤独寂寞,另觅了新欢,和某个挖你墙脚的男人来往。
我便对她进行了远距离隐秘监视。”
“这种方式很容易丢失目标的。”
我提醒道。
“正是。
但我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大姐搞政法工作多年,反侦察经验相当丰富,我也是不得不如此。
阳泉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大姐又爱往热闹地方走。
我已经尽其可能地观察了她周围的可疑目标,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人稍微一多,目标就丢失了。
我毕竟只有一人,算是尽力了。”
我的疑心更重了:郭光虽然只有一人,虽然阳泉很热闹,但他毕竟是个很有经验的受过特种训练的人,怎么会屡屡在这种盯人的事上失败?象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他随即说:“大半个月后,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选错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