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制服,面无表情,一切都象她刚从阿尔法来这里时一般,使我更加坚定了认为她要回去结婚生子的想法。
我们俩眼对眼地僵持了好一会,巴瑞特说:“你们商量一下给我答案吧。”
很识相地离开了。
我的拳头现在肿得发亮,肩膀估计也红肿了,这就是未经大脑便去乱打架的代价。
虽然辛巴一方的损失远比我惨重——且不说他给我打胖了许多,好不容易有正经事做的提都斯一来,他那一伙人定会给抓的鸡犬不留,搞不好连老母干儿辈都要给株连进去。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大对手,我倒有些兔死狐悲式的感情伤怀,脑子里回想着与辛巴斗争的风光岁月,眼睛则象瞻仰古迹一样看着拳头发呆。
突然间,陈琪开口了:“你被抓的经过,我又听到了好几个版本,跟我第一次听到的和你认可的大有出入。”
“本来就有出入。”
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拳头。
“没有吊起来放狗咬吧?”她凑近了些问。
我斜眼藐视她道:“我造谣中伤治安队的。
这么夸张的语言你也信?”“也没有脱衣服?”“谁告诉你我们脱了?疯婆娘。”
我不屑地用鼻子哼道。
“干嘛不跟我讲?”“凭什么怀疑我?!”我们的脾气真的很相似,犟得象斗牛场上针锋相对的两头牛。
我完全不打算妥协,或者温和下来逗她开心。
好不容易调整得心如铁石,为何要破坏目前已经上了轨道的形势?可是,已经开始用背影对待我的陈琪转过了身,看来又把我当自己人了。
她垂下头委屈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不瞎猜了,可你应该对我作出些解释,不应该那样伤我心的。”
见我巍然不动,柔声道:“我明天就搬回去,今晚在我那里过吧。”
我克制着心中一丝一丝上窜的悲伤情绪,冷言冷语地回答:“搬来搬去的干嘛,作无用功。
反正要回去,直接回家了就是呗。”
“我不回去。”
陈琪抬起头来轻声说:“我留下,你去。”
“干嘛,你脑子秀逗啦?”我瞪大眼看着她:“这么大好的机会,你不回去,在这里养老等死啊?”“十年也不会很老啊,那时候我们不过三十四、五岁,正是混成老操哥操姐的时候……”“少废话!说出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心情激动起来,手指也不仅微微颤抖了。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的影子实在挥之不去。
再说,已经跟你混这么久了,人家也不见得会要我,要了也不见得幸福……不如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哪怕你唧唧歪歪的臭规矩很多,和你在一起也很快乐。
哪怕看不到将来,有这种快乐也足够了,我……不想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不要光想着自己的事。”
我警告道:“我去了可不回来了啊,我也有本事留下的。”
“这件事是一个考验,对你我来说都是如此。
我逃避了这种可能性,但希望你能去接受这种考验,然后如我所愿。”
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胸脯不住起伏着:“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些更长远的未来了,是吗?”我觉得这种情况委实不可思议,抽了根烟出来点上,冒了几口闷烟才说:“好吧,我去。
希望会有大家都满意的结果,但我现在不可能承诺任何东西。”
“嗯。”
陈琪点点头同意了,眼中似乎渐渐渗出泪光。
我伸手过去握了握她的指头,说:“晚上到你那里‘相逢’(此处按阳泉当地土话读作‘咻度’)。”
她噗哧一声笑了,泪花随即滚滚而下。
我连忙给她收拾干净,叫了巴瑞特进来说了。
走出总督府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跳:我的学弟妹们、巴斯克冰带队的第二步兵营人众等等我的势力影响范围的家伙,足有一千多人聚集在总督府前广场上。
他们见我平安无恙地出来,都大声喝起彩来。
我首次感受到为人支持的喜悦,大声喊了几句“同志们辛苦了”问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