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光速移动,而且每户只敷衍了事地慰问五分钟,也得要接近二十个小时。
还好此时我已经有了一定的面子,事先已由郭光联系、我爸出面安排了当地武装部的把要访问的军人家属分片区聚集起来搞集体慰问,一下午跑了十多个小型慰问会也就了了。
这么一跑,我才发现本人的知名度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好像住家方圆五十公里内没人不知道我,认得出我面貌的都有不少,这自然与我被从各种角度大力宣传过有关系。
那些家长的殷勤表现真是令我汗颜无地。
他们知道儿女归我罩,简直恨不能把家里的每一分稍微值钱上眼的东西都拿来进贡给我。
好些东西,大概连个村长也不会希罕的,但他们只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儿女带来些好处,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可我已经决定不回去了,虽然费尽口舌拒绝了众人对GDI高级军官的群体性腐蚀阴谋,但心里不免有了点拿了别人好处却又没给办事的愧疚感。
愧就愧,还是老婆比较重要些——话虽如此,我也未嚣张和不讲人情到在充满期待的众位家属面前说出这些话来。
我就算不在这里混了,也得为我爸我妈留点后路,不能让他们整天冒房子给人丢燃烧弹的危险。
两天的时间非常紧张,在ferrari的帮助下,方才勉勉强强地把慰问抚恤工作搞完。
下一步的安排是到南京。
南国院要搞六十周年校庆,给我授个了荣誉校友。
虽然我当年干得南国院屁滚尿流,后来连续两年进来的新生都要连带着一起写检讨,但他们似乎并不计较这个,而更看重我这个南国院出身的人的实际表现。
老头子对我说:做人不能太忘本。
也就是说,一般性的忘本是可以的,但在这种人家都把轿子抬到家门口来的情况下,就不能忘了,所以我必须得去。
在回家之前,我紧紧凑凑地看了小**贼搞的日程表,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浪费时间地坐船摇到南京。
现在终于明白了,都是他们的安排,是要我和ferrari作一次新婚旅行。
沿江而下,风景相当不错。
大时代虽然给大地带来了全面毁灭,然而在长江这条生命之河的滋润下,两岸的风景让人充分地感受到了大自然无穷的生命力和恢复力。
我与ferrari时常坐在甲板上看风景,身后不住有孩子追逐嬉闹的声音。
这种情景如此平常温馨,即使时间推前数百上千年,除了脚下的船会因科技程度存在不同外,也都应该是如此情景吧。
我趴在栏杆上,吹着江风,忽然想到了陈琪。
如果是她在这里,一定会拉着我学那些小孩一样满船追着玩。
她确实是活泼好动的,这一点我很欣赏。
然而欣赏归欣赏,我还是没有选择她。
与ferrari在一起,我必须安静一些。
忽然,ferrari的目光从杂志里抬了起来,瞄向了我:“你很悠闲啊,第一目标是什么?”“以前是打到渚大魔王,出一口恶气。
可……我觉得他现在也蛮可怜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说:“现在有了你,那些追求好像都不重要了。
三星自然会有更厉害的人去操心,我还要什么?什么都不要了,守在家里陪老婆吧。”
“别说那么没志气的话,你又不是那样的人。”
ferrari给我逗得轻笑了起来,忽然好像很无意地问:“可是我怎么总看着你的眼睛里有不满足的神色呢?”“什么不满足?你不满足的话我们现在就回舱去……”我摆出一脸**样对着她笑。
Ferrari边笑边摆手:“你少来,郭光这么笑还有点意思,你这样很猥琐。
唉,你别打岔,我是说真的。”
“我们新婚,说这些干嘛?”我伸展了一回身子,转过身说:“你实在太闲的话,我们真的回舱去。
这里人太多,没舱里好玩。”
“你又想干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两天三夜的蜜月旅行,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可惜时间短了点。
看到中山码头时,我便跟ferrari约定把事情完结之后干脆从阳泉坐船慢慢摇到北美去玩一趟。
可惜她一眼看出我的真实意图,只是更加隐蔽地狠狠揪了我几把。
此时南京盛夏未过,江水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