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就算他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把那些被语言天才们以神速翻译出来的日文、英文、拉丁文版的东西在世人都没看到之前从全球的网络上撤下来了。
对于全球的网民来说,前两条消息虽然八卦无比。
堪称近年来罕见的超级政治丑闻,但那些毕竟与平民生活相距甚远,里面披露的大部分三○一管委会涉案人员的名字甚至连各大GDI分部的高级领导都不知道,对平民来说,更是一串仅仅代表着某种存在的代号而已。
然而,第三篇文章则在网络上点起了一把火。
这篇绝密的、理应永远消失在史海长河之中的关于比尔.格兰特的第三条内幕文章及相关资料迅速的扩散向四面八方,网民们形成了自发而主动的扩散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则消息扩散到了全球每一个有网络覆盖的地方,甚至发到了三星。
让提都斯同志见识了一回网络金锁链游戏的迅速回溯现象。
比尔.格兰特在网络上已经成为一种代号、一种传奇。
如果以一个网民、一个爱好计算机和网络技术的人来叙述他的故事——那些故事堪称传奇——恐怕得写出一本十余万字的充满崇敬语句地传奇传记。
然而,我已经远离了那种生活,作为一个军人、一个自己不愿意充当的政治角色,比尔.格兰特的故事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一个可以加以利用来大做文章的素材资料。
想到此节,不由对自己目前的身份和思想感到厌恶起来。
简而言之,比尔.格兰特是个天才。
从三十年代后期一直到五十年代初的十多年时间里。
整个基础计算机科学、整个网络世界都是属于他的,这种评语不是入行比他晚了近二十年的我瞎编乱造出来的。
而是出自于同时期成立延续至今的黑猫论坛地追忆评语中,自然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他在那十年里如皓月当空,光芒盖过了满天繁星,可是在五二年初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入行时的启蒙老师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因此我也对这位传奇英雄的故事颇为熟悉。
可那仅仅是故事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秘藏在三○一的档案中长达十五年之久,现在终于大白于天下。
格兰特当时坚持网络绝对自由化和取消技术限制壁垒,并主动联络全球知名高级专家。
企图向政府、向GSl施加压力。
他作出了努力,然而迎接他的是深夜里闯入家中的三○一管委会的特工。
他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被绑架,不明不白地被囚禁,然后不明不白地被不明不白的人以不明不白的法律审判。
十一个月后,这个风华正茂的天才病饿交加地死在瑞士山中一处秘密的重犯监狱中。
死前遭到了严刑拷打和精神药品注射。
他一直没有屈服,只有死亡才能夺取他地意志和灵魂。
如他这般遭遇的科学家,实际上为数相当之多。
三○一管委会的秘密资料里记录的处死或死于监禁的这类“科技犯”便有近两千之多。
许多因为年代久远。
以及名字被刻意地遗忘而永远不流于人间,但比尔.格兰特这样的人,恐怕五十年、一百年后,仍会有大量地人记得他。
毕竟他作出的贡献太大,教科书都不可能随意抹杀他的名字。
那些二十年前崇拜格兰特不已的菜鸟,现在已经有大半成为了社会的栋梁之材。
即便是普通民间。
这位天才也一向被用于鼓励学子辛勤读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在科技、教育等方面的影响,甚至与司徒王相去不远……那么,他的这种悲惨之极的结局公诸于世后,其反应既是可以想象地,又是远超过我们预料的。
当天晚上。
就在网络中心和政治局残余的一半领导激烈争论着是否有权关闭所有刊载这些文章的网站并追究传播、下载这些文章的组织和个人刑事责任的问题时,以南京、新京都和新罗马为中心,三地的大型民间论坛型网站上几乎同时出现了比尔.格兰特的悼念文,随即,哀恸的情绪随着网络传遍了全球各地,同样很快地到达了三星。
奥维马斯舰队和三星上的许多科技工作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或放弃了休息的时间,开始了网络悼念活动。
一个小时后,网络上的悼念活动转化为了零星的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