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车窗外的大都市暮色已经看花了眼,完全找不着方向了。
深知自己当年来过的只是小之又小的一部分。
忽然虹翔伸手指了指我身边地窗外:“这边是世古田区,富人们多居于此。”
“哦,专门给我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我在这边有个住处,刚来日本时家里就给安排好了。
两层小楼,一个院子,有游泳池,养了条狗。
环境算是不错的,不比戴疯子现在的地方差。
不过我几乎没去住过。
没呆多久,家里就把小金弄了过来住在这边,直接就放话说‘早点生孙子出来’。
我才不嘞!撒丫子就跑到北京上学去了。”
“然后金灵就一直住在那里,偶尔到北京来看望你?”我笑了笑,摇头叹息道:“我在这方面是不明白你啦,闹什么别扭。
特别是现在要去新宿花天酒地,却突然提起这件事来。”
“小金现在就住在那里,刚才我问过酒店经理了。
她很好,我也放心了。”
虹翔笑道:“玩起来也可以比较尽兴啦。
新宿,涩谷,池袋,这些往日醉生梦死的地方都在等待我视察,起码要滚个一周才玩得过来吧。
唉,好玩的事物太多了也痛苦啊!”对于他和金灵的事,我话没少说过。
所有地道理他都明白,时不时的也良心发现一回,认真考虑一回金灵的未来。
但基本上他仍是死硬地坚持着给自己和金灵找别扭的路线,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看着他向往花天酒地的神情又丝毫不象作伪,我只得耸了耸肩,再没说什么。
到达八王野后,虹翔立即受到了远远超过四国和雷隆多级别的欢迎。
原来他在这边没呆多长时间,地皮却踩得烂熟。
整个夜总会从经理、领班、妈妈桑到一半以上的小姐和看场打手都认得他,一见面就扑上来叫“盼星星盼月亮,金太郎少爷可算来了,你好狠地心,居然五六年都不回来看我们!”云云。
我光看着这阵势就顿时给吓着了:欢场中的六年时光可是什么概念?足可当普通人间的三十年。
三十年时间足可创下河东河西沧海桑田的变化,可虹翔的魅力仍丝毫不减,受到那些人如此热烈的欢迎,我顿时开始怀疑自己当年给他造谣取的那些“新宿之不可思议中国种马金太郎”地外号其实并无夸大之处,反而有所不及。
领教了好一会欢场的生死离别之后。
场面才大略稳了下来。
虹翔一进门就惊动了整个场子,但他毕竟只有一个身子。
安慰不了那么多重遇薄情郎而伤心欲绝地女子,于是只有勉为其难尽力而为地选了十五六个。
冒充为他保镖的我也给发了四五个,不到两分钟便给那些女人戏弄得面红耳赤。
见到我的窘态,那些女人竟然大笑起来,用日语对虹翔唧唧歪歪不已。
虹翔大笑了一阵,对我说:“她们在问你是不是处男,怎么那么害羞呢,啊哈哈哈哈!”转头对那些女人说:“没大没小的。
这位虽然脸嫩些,年纪可比我还大,足可当你们的兄长、干爹了,对不对啊?要尊重他!称呼他要喊‘黄先生’!”我的妈!一大群小姐山呼我“黄桑”的感觉简直就如晴天霹雳,把我震得面如白纸。
虹翔却如鱼得水,玩得兴高采烈,已经开始大口喝酒。
还冲我发笑:“瞧瞧,人家喊你‘皇上’呢,爽不?”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虽然我进过不少娱乐场所,但我似乎生来并不是适合做真流氓的角色……没过一会,这边包厢里地人员开始复杂了起来。
时不时有醉醺醺的女人冲过来追杀虹翔,要与他拼酒。
企图用酒精惩罚他多年负心的罪过。
虹翔是来者不拒。
还有些形迹可疑基本上脸上写明了“黑社会”三个大字的家伙来与他称兄道弟,喝酒划拳。
他们聊着聊着,甚至提议要虹翔参加新宿区的议员选举,担保他可以在娱乐业人员的大力人气和物质支持下当选。
我则越来越是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