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我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ghost眼镜正在努力的判断究竟该采取何种工作模式,我的视野在强滤光的黑暗世界和电子EVF显示的粗糙世界中来回切换了十几个来回。
几乎切得我晕过去。
那座山已经被炸劈掉了,一支数公里长的巨炮末端扭曲折断着垂在山腰上,如同一头刚刚被猎杀的猛犸象地长牙。
这种壮观景象,实在不能不让人惊呼赞叹。
我正看得心旷神怡,见左侧远处一人站了起来,举起了一个相机拍摄了起来,从身高和体形来看,定系罗扬无疑——他还真算敬业,虽然品格不高,却远比当年我曾暴扁过的那个只知拍漏光照的死胖子有出息多了。
欣赏了罗扬几眼,我转头向右,却吓了一跳:陈琪正站在二十米处,眼光向我这边瞥了一下,但又立即转向了大山。
她又看了一会,下令道:“全体休息,中队长来跟我开会。”
第一次作战便这样轻易地完成并胜利了,我们这样一个二百人的特种分队,如此摧枯拉朽地毁灭了几乎轰掉共工要塞的费里亚巨炮,真是让人想象不到。
本来并不很熟的鬼子军队队们开始以熟悉的群落扎堆聊开了天,然后各个群落间开始零零星星地发生了联络和庆功。
我生怕给他们拉去吹牛会暴露身份,于是自告奋勇地端起枪到一边的山坡上去站岗放哨。
看着下面欢庆成一团的鬼子军,忽然开始胡思乱想。
一会想“不知这些鸟人知道一级上将给他们站岗放哨是什么感想?”一会又想“费里亚此时如果空降一个金甲长虫战车下来……”这种胡乱的念头,大概印证了我自己心中都激动不已的现况吧。
这种一边倒的作战,实在容易让人意**起来。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忽然耳机里传来陈琪的呼喝:“三号位的哨兵,九点方向一千八百米处重点搜索。
搜不到就用反器材枪射击!”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我,好久没听到人以绝对领导的口气对我大呼小叫了。
真是怀念啊!然而我开动光学跟踪仪变焦到最大范围,加上热成像仪也分辨不出目标。
这片大地才给油汽弹轰炸过,又发生了巨炮地爆炸,热像杂乱不堪。
正在努力时,陈琪把具体的坐标传到我眼镜中地EVF屏幕上了,我不加思索的把参数传到武器上,用最快速度装好了反器材加装件,一枪射去。
那个位置忽然爆发出了强烈的蓝色炫芒,无数金色碎片冲天而起,当真是一只金甲虫战车!在这种距离,如果让它先跳出来开火,那一炮就能把已经显形并扎堆聊天的鬼子军干掉一多半!“没问题了,都下来吧,已经没有敌人了。”
陈琪淡淡地说。
相对她此时的平淡。
接下来她对全体鬼子军队员的训话简直是狂风暴雨。
如果不是她口出非难,我都没想到这些人已经犯了上百条致命的错误。
例如显形、扎堆聊天……这些都被陈琪讥刺为“刚入伍的农村新兵蛋子才会犯的错误”。
可鬼子军中大多数都是颇有军龄地老兵和干部,给她如此训斥,多数都有些忿忿不平。
一中队的中队长大胖便率先发难:“陈大队,聚集聊天这种事我们是有过错,那也是在传统军队中带来的坏习惯。
值得检讨,可你别老抠字眼啊,什么弱智农村的?农村人就不是人啊?!再说了,我们的ghost装备都是赶制出来的毛病多得很。
你知道我们ghost服的电能储备才多少?二十二分钟!严重缩水版本!”陈琪不言语了,走到大胖身边检查了一下。
又招来另外一个兵检查了一下,终于抬头问:“谁负责检验地?”“检验合格证书是奥维马斯上将签署的。”
罗扬回答道:“至于规格,是你同意了的。”
“该死,太忙了,没注意到。”
陈琪低声发了句牢骚,立即又振作了起来,说:“问题不大。
重新分队,分头执行任务。”
“重新分队?”下面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牢骚声。
“不要老想着跟熟悉的人在一起。
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可不是什么尼布楚半月游旅行团。”
陈琪说:“还有任务等着我们去执行,名单已经拟好了,一个小时内整队分头进发!”重新整队进行得乱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