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筹划阶段的热烈情况是我从未料到地。
整个竞选本部从一月中旬便开始忙着到处结纳拜会社会名流和实力人士,也就是拉票。
虹翔更是使出浑身解数。
在无数群众集会上胡吹得天花乱坠。
与残疾儿童合影、拥抱绝症病人等恶俗桥段更是不住上演。
我在旁边半闭着眼睛,光是听也听得一阵阵烦恶冲喉,用了莫大的毅力才保全了他的颜面。
每当此时我都想起了当年在南京GDJ他部大楼前示众现眼的王学平,开始明白不仅担当这种角色不容易,连当他的观众都很难,只有拿他们的事迹来当开胃菜传递时才有些许快乐。
王学平给了我不少快乐,可虹翔给我的只有灾难。
我开始还拿个摄像机给他拍拍,准备日后制作个集锦取笑他。
可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专门开车到海边把带子远远地丢到了东京湾里。
拜会行动基本结束后,民意调查的结果也出来了。
虹翔虽然因为狎妓事件名声远播,受到了诸多日本人地喜爱,而且表示想选这个人当议员看看,可事到临头他们又变了。
报纸上的记者访谈记凡是提到虹翔,大半上都是“这个人挺有意思,不过从政的话,轻率了些吧?当惯了兵的人,做事一般都没有轻重。
大家都得慎重啊!”这样的屁话。
地区选举于七四年二月第一周的星期一开始。
直到此时为止,形势对虹翔都显得比较不利。
虹翔对竞选只是玩玩的心态。
但他对那几个竞争对手都极看不顺眼,称他们为“虚伪到极点,坏得浑身流脓的混蛋”,因此绝对不愿意输给他们。
面对不利的形势,竞选的头天晚上,我们全体出动,把新宿的街头挂满了虹翔的竞选宣传标语。
这项工作做完,天已麻麻亮了,大伙又立即全体换装。
穿上了专门设计的古代汉服站在各个交通要道,有的敲锣打鼓。
有地拦路发资料。
我好歹摆出了幕府将军的谱才免去了这一劫——按虹翔军师地话说:日本人骨子里是仰慕中华文化的,特别是三国文化。
结合虹翔的华裔背景,这几百个穿着三国武将文官服装的宣传手到街头宣传的效果一定很好,至少能达到提高五个百分点的效果。
虽然以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华人来看,这幕情景未免过于恶心,但这戏反正也不是做给我看的,日本人喜闻乐见就可以了。
我缩在角落里等了没多久,路上地人慢慢多了起来。
中老年人对他们的表演尤其感兴趣。
多数都停下来问了问情况,有些显得没有要事在身的干脆慢慢聊了起来。
旁边的宣传干事趁机鼓动如簧之舌,鼓吹虹翔的种种好处,又给他们发纪念画册等颇有收藏价值的纪念品。
虽然一关以上的纪念品看来将一去不回,但也有小半人地态度明显因此产生了变化,甚至改变了行程向附近的投票站走去——看那里的虹翔手下不住用大拇指和食指作出“OK”的动作,可见选票形势乐观。
太阳慢慢爬到了天顶。
接近了午时分。
中老年的身影逐渐在街头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花花绿绿地少男少女们。
我正举着望远镜到处搜寻可爱幼齿的身影,忽然看到狭窄的视野中,一群小女生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但更象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叫,一面狂奔向某处。
我手里的望远镜是个定焦的便宜贷。
一旦快速移动,画面晃得我直想呕吐——用了好大地功夫才勉强追到她们的身影。
只见她们逮住了街头的几个虹翔竞选本部的宣传人员,用狂热的眼神盯着他们,唧唧喳喳地问个不休。
那些宣传人员跟她们解释了几句之后,她们立即章声尖叫了起来。
我为这种变化感到不解,又听不懂她们在叫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