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手下按部就班地把警察系统清理干净后,便开始进行名为“罪恶克星”的社会大清洗活动。
针对的目标正是几个月前还最最风光的政坛新秀、GDL宿老和黑社会人士。
而随着行动的进行。
越来越多的案例证明,这三者往往是三位一体的。
四○四局是秘密警察系统。
虽然加上了“秘密”二字后变得非常不好听,一听就让人心生警惕和反感,但毕竟是政法一系地支脉。
因此霍书湘的手下们办案也讲证据、讲程序,是依法办案。
不过这个“依法”必须得打上引号——且不论细节争议,任何对局势有清醒认识的人都知道,没有真正依法办案的人能象他那样,在六个月内把东北盘根错节数十年的黑恶势力连根带泥完全拔掉。
霍书湘把议会解散了,警察系统清洗了,接下来立即以东北行署最高专员的名义发布了一部《反黑刑事诉讼法》。
且不论前面的帽子,仅仅以刑事诉讼法而言,实际上是关系国家司法行政最紧要的法律规范之一,在司法圈子里被称为“小宪法”。
这种东西的修改和重新定性可是举足轻重的大事,象霍大大那样生猛的在两个月内重起炉灶则简直是百年不遇。
当然,既然前面有帽子,自然说明这个法应该只是对涉及“反黑”的部分才有效,其他的部分应该还是遵照原来的刑事诉讼法执行。
然而霍大大把该法的涵盖面搞得太广了,以至于在随后的东北政法系统中心学习会上,黑龙江高级法院院长当众表示:“大家别费心思学什么新内容,分辨什么适用对象了。
回头把原来的《刑诉法》丢了吧,整个换这个使。”
这部小宪法一出台,顿时间又是震撼全球,嘘声四起。
连谭康都给我打来电话侧面表示了不满:“霍某某当真不象话,这么大的事。
事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牢骚归牢骚,谭康懂得打狗得看主人的道理。
既然我稳如泰山。
他牢骚两句也就没什么了,反正入他所说,再怎么闹也不关他地事,涉及不到他的切身利益。
只是他手下地许多居心诡异的政客派系在报刊杂志上论证不休,声讨霍书湘越权违宪,擅自制定上位法。
霍书湘的手下也不是好惹的,发动了东北宣传机关的大喇叭进行回应。
你一句,我一句;你三讲。
我八论——纠缠不休地打起了口水战。
这种口水战一打,倒把真正恶劣的核心问题掩盖了过去。
在政客们的争论声中,东北大规模扫黑除恶行动从七四年八月初展开了。
霍书湘的人大量动用秘密手段,办案方针是“秘密与公开相结合”,已经把公开二字丢到不重要地地方去了。
给他们这么一折腾,把东北当作自家王朝的不良官员们突然发现,自己忽然间已无任何隐私可言。
原本理论上只有天知地知的通讯、交际秘密和黑金来源、洗钱渠道都变成了一份份白纸黑字的材料。
被冷笑着的警察摆在自己面前。
此时听到的例行讯问开始语也不是原来的“你有XX权利……”,而是霍书湘统一制定地标准讯问语:“孙子,交代吧。”
同时,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非常令人悲哀的事实:长达十多年的警察系统正规化建设完全白费了。
十多年来连年下降,近年已接近于零的刑讯逼供率忽然直窜到了100%——如实交代也没用,进去了总有顿例行的打。
如果试图顽抗。
那就又好看了。
打黑行动才开始了一个星期,东北各地的警察局统一进行了讯问室隔音材料紧急改装工程。
因为实际行动一开始,才发现那些终日饱食地贪官体内蕴藏的能量实在太大,每晚讯问时总会叫得花样百出。
讯问者们可以戴上靶场耳塞暂避锋芒,但那种连续数小时不歇气的杀猪声总能传到一公里之外骚扰居民休息,对最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警察队伍的光辉形象都有极不利的影响。
所以这笔改装费虽然完全在计划之外。
却是不得不出血地。
这其中也有少数贪官在连续遭到证据打击时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愧为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