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主星来说,七四年上半年是大时代以来难得混乱如斯的一个时期。
据我得到的密报:寒寒早已下令直属日本政府的特务机构公安署对引发如此大规模社会动荡的根源、脉络和主要人物进行调查,找准时机要收拾一批人,矛头自然是直指独领**而且专门跟她过不去的新京都议会首席议员虹翔。
我把虹翔劝到宇宙前线去了之后,黑恶政客营中忽然少了领军人物,自然有人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填补空缺,导致额外增加了不少恶性刑事案件。
对寒寒和公安署来说,则等于头一个多月的工作完全白费——蓄势许久的一拳正蠢蠢欲动准备挥出时,目标却突然跑路到了十万光年以外的宇宙尽头,鞭长莫及,事先理好的重点人物和势力图几乎改写了一半,重做此项工作又得耗费无数时间、精力、金钱和许多特工遭遇不测的可能。
因此她给我发来的感谢信里虽然有欣喜之意,却还是掩饰不住那一拳落空的痛楚和失落感。
有寒寒这等能人镇守的日本都乱作一团糟,别处自然也不能免俗。
那些地方虽然没有虹翔这等人间至宝兴风作浪,但水准达到他的四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却大有人在——那就足够了。
虽然各地情况不一,动乱规模有别,可总的来说形势可谓是行舟于沸汤之中,颠簸难行,四周乌烟瘴气,一不小心操持不当就是粉身碎骨。
斩掉小翠,剪除了冷氏集团后,东北的地界迅速变成了乱世中的一块太平孤岛。
谭康和中国政界的所有人都对我违规行使权力的行为讳如莫深,好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偶尔有人当面提起,他们又集体得了健忘症,严重到了“哦”一声后就立即忘得精光,以后再怎么提起也只有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提示者的程度。
好在他们已经混得够高够牛,足以用健忘来打发人家,而不会被没耐心的听众捉起来关小黑屋硬审出个名堂来。
还随时可以发飙把纠缠不休的上访者定性为精神病患者关小黑屋。
说起来,小黑屋这招可是四○四局总舵主霍书湘地看家法宝。
成功率100%。
,每次听到他汇报这个固定不变的数字时我都会想,当年我被关小黑屋时遇到地是他,恐怕这世界就会变得大不一样,多半会清净得多。
东北局势不是斩掉一个小翠,除掉一个冷氏集团就可以稳得下来的,里面有霍书湘的大量工作。
那里是北京GDL时期兴建的重工业基地,经济总量举足轻重,累计数十年后矛盾斗争错综复杂。
因此黑恶势力产生和潜伏得都早。
GDL势微后,全球得数这个地区的黑恶势力窜起来得最早。
此地早已形成了官-商-黑三位一体,紧密勾结的局势。
南京政府也曾试图空降高级官员过去纠正这种局面,让中央的慈爱圣光普照到白山黑水之地,结果三年以来空降过去的十个省级以上高级官员有两个莫名其妙一个暴病、一个检查矿山时遇到透水事故身亡;两个已查处有严重经济问题正在秘密审查;还有六个在就任后不到三个月内就找出一堆借口回了南京。
回来后闭口不言,只是偶尔酒后发牢骚时说两句“那里水实在太深,趟不得!”眼看东北铁板一块。
南京政府还真没什么办法。
此时爆出地冷氏丑闻,倒象是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的一个机会。
但南京政府内却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胆魄和力量敢主动接手这个炸药包。
于是,在小翠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受谭康委托前来的郭光与霍书湘进行了一次会谈(他明明还是我的人,但GDL改制后一时愣是失去了直接的辖属关系,而且领谭康地工资已经有好几年了)。
带来了南京上层一致的意见:原则上东北的事他们就不管了,给霍大大一个东北地区行署专员的大帽子,麻烦霍大大动地厅级以上官员时跟他们说一声,其余的请便吧。
因此谭康肯把东北让给霍书湘也不奇怪。
自他上任以来,还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那里的局势。
以他之能,无法也无意去突破那一层又一层地关系链。
为那些边远的,与他没有多少实际干系的地区真正做些什么。
于是乎霍书湘成了东北王,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