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近年来书读得多了。
鬼心眼也多了起来,愈发觉得当日自己祖父地坟给搞掉的事太不合常理,恐怕与某个搞秘密工作多年的家伙很有关系。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再次亲自出手相救了。
霍书湘和辛巴的应对措施执行得雷厉风行。
不到十一点钟,辛巴已率领东北军的机械化部队封锁了附近的六条大街,用向三千名身份可疑地上访群众喊话。
这种喊话其实一向没什么公义可言,只看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
辛巴这边在十五辆坦克全身挂满了特制的高音定向喇叭,被围住的三千“群众”怎么喊也冒不出半个字来,甚至连颅骨传音的人体基本功能都被震得不能正常运作,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被高音喇叭围困后,里面的三千群众更加显示出其卓尔不群。
如当真是一般的上访群众,遇到这种事就只能四散奔逃,回家后立即四方借贷到医院看耳朵,估计这辈子再不敢在政府机关附近晃荡。
可这三千人竟仍能基本保持队形不乱,用自己也听不到的高声,撕心裂肺地抗议叫嚷着。
眼看时间将至,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准备自行散去地迹象。
在省政府顶楼的双层玻璃后看着这些可怜的受难者的始作俑者霍局长不仅发问:“究竟他们是什么人?”辛巴冷冷地说:“应该已经很明白了,敌人。
非要具体到哪一部分的话,刚才也有人来了秘密通报:是刚刚并入江淮军的华北军旧部,成建制来的。”
“原来如此,亏得我孤注一掷作出了那样的决定。”
霍书湘擦了把冷汗说:“锦州已经报了过来,铁路上截下了两列满载身份可疑者的列车。
如果不发布戒广令,他们半小时前正好到达。
机场和市内也查获了不少西方敌对势力乔装成游客的记者。
他们果然是约好了来地。”
“抓了那么多人,总有人熬不住,这点我对霍局长你有信心。”
辛巴耸耸肩说:“事情的始末。
只等你地人问出两个材料就明白了,现在也不用着急。
形势已完全在掌握中。”
霍书湘愁眉苦脸地说:“尽管如此,还是不敢大意。”
辛巴倒也跟着他打起了太极推手:“霍专员不发话,这三千人如何应付?”霍书湘心中暗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辛军长什么时候开始改行念佛吃斋了?”辛巴忽然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说:“动手收拾他们只是个粗活而已,但霍专员准备如何应对今后的事?当真以暴制暴到底么?”“大难当前,辛军长倒有雅兴问起这些俗务来了?”霍书湘警觉地盯着辛巴:“真要谈什么的话,你应该说得更清楚些。”
“用四○四的一贯手法当真就可以平定混乱的局势么?一时也许可以。
长久呢?你的人就不会腐败变质么?还有,非法获取证据的办案程序中不可能不出现冤假错案吧,被冤枉地人又怎么办?要我帮你弹压局势倒是简单,但你得记清楚一点,事后没人会把帐算到我身上得,只会算到你身上。
霍专员就不为今后想想么?”“辛军长看来并非单纯的军人啊。”
霍书湘闷哼了一声:“首长要求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好是半年之内把这里清洗干净。
就只有这种办法了。
我的人我自己清楚,保证他们一年半载规规矩矩的还做得到,更远的事可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考虑地范围了。
至于冤枉清白之说,也许有罢,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里的黑暗腐朽。
岂是常规手段可以清除干净的?我只要尽心为大将军办事,今后自然会有光辉大道行走,墙头草一般的庶民意愿根本无需考虑。”
“你说的其实我都知道,我老家就在左近,对这里的很多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辛巴说:“我地好些亲戚是这样对我形容东北的局势的:‘把处级以上官员和各银行行长都拉出来列成一排用机关枪扫,十枪里可能会打死一个冤枉的;如果隔一个毙一个。
大概枪枪不会落空’,社会腐朽和人民怨恨可见一斑。
如今我们也确实只有这么做了。
但是霍专员,你不要得意过头了,庶民的意愿虽如墙头草摇摆不定,但草也是会扎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