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只是自愿捐款。
我都摸了两百块钱出来,准备表示个小意思——经历过尼布楚前线的人都知道,后方这些看起来很罗嗦无谓的东西,在那里意味着什么。
有的时候一管青霉素、一卷绷带就能决定一个人地生死命运。
但在贵宾席那边的出口,最早出去的几个政客却在那里沽名钓誉,捐了钱还要登记,就把出口堵住了。
后面的人出不去,憋了一肚子火,连声污言不绝于口。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地放了些狠话出来,没骂出个名堂来。
前面的愤愤然走了,后面的一拥出门,把红十字会地工作人员挤得东倒西歪,再没一个捐款。
场里不少死不自觉还顺势挤到那边出口溜出去,省了不少排队的时间和捐款的损失。
我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些,老老实实地排着队。
金灵竟然连这样纯洁老实的我也要取笑:“哟,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
我板着脸说:“大爷我高兴排队,你想先走就走那边。”
金灵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扬了扬手里的钞票,说:“算了,陪你一同表示个心意吧。”
这年头贱人当道,好人难为,想表示个心意简直不容易。
我们足足排了十分钟的队,前面的二十来人方才走完。
时间不早了,东北的早春之夜仍然极冷,谁有耐心在这里慢慢地磨时间!我把金灵手里地钱夺过来,连同自己的一同丢进捐款箱,匆匆走出了门。
刚下到外面的楼梯转角处,忽然被远处一辆汽车的大灯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虽然视力受阻,我还是一眼认出那辆瞬间爆发加速的汽车是一辆奇沃六九型,也就是说肯定是参加今天义演会的某个新晋议员的座骑。
这辆车充分发挥了其机动力超强的特点,在一秒半内加速到了八十公里时束,猛地拐了一个弯准备杀出校门。
可是,这里不是高速公路也不是市区的六车道干道。
只是一条十米宽的校园道路,路上的人还不少!多数人都惊呼着弹跳开了。
但事情发生得太快。
还没等这些死里逃生的人反应过来,骂出口来,爆发加速地奇沃六九车就出事了,刚拐过弯去,便撞中了三个正在说笑的学生,他们只听到了急速拐弯的声音,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给撞得四下里飞了出去,奇沃六九车也猛的一拐,撞到旁边绿化带的铁栏杆上停了下来。
此时我才看清楚牌号是“辽巳0002,看来车主还不是一般的地方议员。
起码是省议会的首席议员。
金灵被眼前发生的惨剧惊呆了,过了好一会才皱眉说:“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发生得太突然了。”
我东张西望了一下,看到许多人已掏出手机拨打交通事故报警,就不打算多事了。
低头看了看表,问:“下去看一会,还是绕道取车走人?也许只是一起交通意外而已。”
“睁眼说瞎话!”金灵用一句泰严的地方1的天界语方言骂了我一句。
又改回汉语说:“这样地事你也好意思说是交通意外?过去看看。”
中国人好扎堆,这个群体**好千年不改。
车祸一发生,现场就迅速围满了人。
有几个海洋大学的学生已动手把被撞飞的三个抬去了学校医院,而那辆惹祸的奇沃六九撞得挺惨,一时没人敢接近。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飞言流语地传了好一会。
忽然那车的后座里有人用力踹车门,却因车门变形了,怎么也踹不开。
这时才跑去几个大学生跟着帮忙,一时还是弄不开。
不过,撞得这么狠,恐怕得要消防队来用液压剪处置才行。
我正生出这个念头。
忽然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和脆响混杂的巨响,几个用力拉门地大学生倒了一地,满地都是碎玻璃渣。
十秒钟后,倒在地上的一个大学生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怒吼:“***敢开枪,打死他***!”形势一下子变得复杂混乱了起来,现场的人越围越多,远处的学生宿舍里也陆续传来了齐声怒吼和快步下楼声。
一拨拨地学生冲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