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驻扎在东三省的地盘上,却从来没参加过他偿的官方活动,也一概不接见前来拜访的地方官员。
因此认识我的人极少。
门口保安早已忙得头昏脑胀,态度恶劣。
他不认识我,见我的车不过是辆不值钱的老越野吉普,就大不耐烦地要我到两条街外找位置停去。
这种小人我见得我了,不以为怪。
反正今日是陪金灵出来看演出,并不打算生事,便遵照执行了,倒是我带来地卫兵们颇有些忿仇不平之气。
再走过来时,他们又要查票。
此时我忽然想起当年我、龙二和寒寒曾跟着北外一帮人跑去国防大学混票看免费演出的事来。
当年的回忆当然值得品味,简直可待成追忆,只是现在情况却逆转了:当年我们是三个人混在几十个北外的人中,可以从容混入;而我们现在只有两张门票,我带来的卫兵却有门票数量的二十倍,无论如何都是混不过去的。
此时如果亮出身份,耍耍威风,一切问题甚至包括车位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我今日却特别不想生事,于是吩咐卫兵们自己在外面找酒馆喝两杯,公费报销。
然后与金灵进去了。
与我所预料的情况相同,海洋大学的停车场和路边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车辆,到处可见脑满肠肥的新晋政客。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他们还在外面唧唧歪歪地聊个不休,路过时听到的十句里倒有八句是脏话。
显得比昔日GD的那些高知政家客们层次低不少。
为了防止金灵的容貌惹祸,我早让她戴上了口罩帽子围巾。
可裹得太严反而引起了一些闲人的怀疑,再加上她地身材连裘皮大衣都掩盖不住,追踪而来的目光和闲人并不见得比往日少。
我瞪圆了双眼,迸散着杀气赶开了好事登徒子们,拉着她上了礼堂二楼,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了,终于舒了口气,说:“一路过来看到了么?路边停地那些车。
八成以上都是奇沃六六、六九这种名车。”
金灵摇了摇头说:“哦,你知道我不认得这些东西的,有什么不同么?”我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奇沃系列都是名贵车。
六六型八十万一辆,六九型一百二十万,超过地方政府用车标准的三倍。
奇沃全系列都贵,所以算不得公务用车,以前GD也只有高级部门有些低端型号。
因此理论上这种车。
特别是这两种型号是不该出现在地方政界的。
算了,看你还是不懂的模样,我给你明说了吧。
这两种车被称为‘黑社会BOSS专用车’。
长焦鸟人说的那个段子,就是暗指现在政界流氓横行的状况。”
金灵却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一点也不觉得刚才解释的有什么错,或者长焦鸟人地那个冷笑话有什么可取之处,因此被她笑得极为纳闷。
等她笑够了。
终于忍不住问:“你笑什么,卖笑啊?”这种不敬的口气使我挨了一拳,不过也不疼。
金灵瞪了我两眼,忽然转过头去说:“刚才你挟着我一路走过来,我忽然觉得你跟虹翔好象!你们两个对待我的方式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
此时灯光忽然暗了下去。
演出开始,我们的对话也就随之嘎然而止了。
演出从八点开始到十点结束,我都看得饶有兴味。
其间有些酒喝多了的新晋政客议员们聒噪喧哗,惹得金灵一阵阵皱眉,我也当他们不存在。
这场演出的水准虽比不得恺撒皇宫等专业,对作为业演员的大连医学院学生来说,也算是难得地上乘表现了。
本来挺有趣的一晚上,临走时却有些倒胃口。
大连红十字会的人在几个出口处设有募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