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色恰到好处地黑了下来,天界军暂停了进攻。
此时林铁锋的天下已经被压缩到了五台山周边的一平方公里内,身边只剩下了三千人,二十个小时前占领的电视台、电台、网络中心等要害喉舌部门统统失去,只有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由我亲自发表的“讨逆宣言”轰炸地份。
在电视和网络公告上看到光辉伟岸的幕后老板黄大将军宣称自己是“反人类反社会的无耻败类,受天下人唾弃的浪荡贼军”后,江淮军的军心全面溃散了。
被围在南京城中各个角落的小股部队纷纷停止了抵抗,聚集在五台山的残部也纷纷开始开小差。
可是各个路口都已被封锁了。
这些溃军再无路可逃,却没胆子向天界军投降,就纷纷往平民家里窜,企图躲过一劫,其中自然出了许多杀害平民和**掳掠之事。
经事后统计,这一夜发生了与江淮军溃兵有关系的重大刑事案件一千四百余起,而当晚大概有两千五百名士兵窜入民间,平摊下来每俩人头上就要顶一个以上的案子,这两千五百人给南京人民造成的灾祸实在是百倍于辛巴当年屠戮南京GDL分部官员之夜。
因民怨沸腾,南京兵乱案的主办人竟无人敢主动承担,最后由我指定给了霍书湘处理。
在霍青天的亲自关怀下,这些人被搜捕出来后遭到了这场“靖难之役”中最残酷的对待——占总数三成左右的主犯被处死,其余的无论涉案情由轻重,一律发配亚当斯矿区充当苦役。
踏着清晨的曙光出现在南京主要街道上的天界军成了南京市民的救星。
他们被溃兵惊吓骚扰了一夜,接下来无论降临的是何路神仙大概也没有比昨夜更坏的了。
随天界军进城地有少部分崇明讲武堂的学员,他们负担起了与市民、官员代表交流和拯救被拘押官员地任务。
城市的治安局面迅速在早晨九点之前得到了控制,接下来的入城仪式和人事安排又花了一上午时间。
直到午饭时间,才有人在一个偏僻的地下室里找到林铁锋的尸体,他早在半夜就吞枪自杀了。
这个消息根本没传到我这里来,被临时抽来当我小秘的郭光挡住了。
他听到这个报告时正忙得团团转。
丢下一句:“无足轻重的家伙刨坑埋了就是,无需汇报”就跑去干别的事了。
把欣欣然跑来汇报消息地参谋气得想哭。
但他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平乱这种事是最风光不过的。
当年提都斯在新罗马受到了城市英雄式的对待,我此时受到的待遇也差不多。
人们完全不记得前些年给我安上的“无德军阀”、“冷血屠夫”、“双手沾满一千八百万人鲜血的罪犯”等头衔,没命地给我送上鲜花和赞誉之词。
相比提都斯那回地情况,我这次稍微麻烦些,就是南京和整个中国的统治机构给江淮军一网打尽,虽然抢救得快,只有几个人遭到杀害,但大家被江淮军虐待了整整一夜。
好不容易才抢救出来,怎么可能好意思让人家立即上班?那样做不但违反劳动法,还是践踏人权,于是全部安排到了医院单间病房去住着挂盐水疗养,更专门安排了天界军在单间门口站岗。
那些天界军反正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能用手中的长枪与他们对话,减少了许多麻烦。
没了这些熟悉业务的人。
社会的管理体系自然会一团糟,我只好独立担负起维护大局的重任,从东北抽来了一千多名干部,由霍书湘和杨沪生分别负责政治和治安两条线地安排部署,争取在三天内将社会局面恢复。
霍杨二人在我幕府中的人品口碑不佳,但办事效率极高也是得到了一致肯定的。
忙到第二天下午一点钟。
他们一起来向我报告,说官僚机构重建工作基本就绪了,已与全球议会取得了联系,那边的态度仍然不明,但表示“非常高兴见到”我们能迅速平乱。
听到这个消息,我已经很满意了。
但还不能睡觉,下面还有许多要忙的事。
正在此时,郭光来见我,说:“刚刚到医院去看了一下,谭康向我发火来着,说‘凭什么我们都给软禁着,就你一个人能自由活动’。”
“你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你本来就是我手下的府臣,不过借调给他干干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