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要求委实过分了点,连谭康都对我口出怨言,更不用说他手下的那些向来视我为暴发户的官僚了。
但本人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乘坐“建业”号战列舰降临之后,这些悠悠之口立即转而发出高涨的欢迎声浪。
果然书生气短,最终还是怕超无赖兼不要命的。
我走出机舱时,被上空毒辣地太阳射得睁不开眼,一边伸手遮挡,一边回头对身边的静唯说:“好久没来了呢,一年了,足足一年了。”
静唯的声音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不会又想逛街吧?”“这次没空,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耸耸肩说:“你急什么,放心不下你的那个摊子吗?算了吧,这次又用不着你们。
以辛巴为首的所有陆军将领都对正式使用你们新军持强烈的反对意见,我还从没见他们那样一致过。
现在站在你这边地只有个巴斯克冰,他的资历还不够呢。”
静唯怏怏不乐地说:“别说那些了,说起来就是气。”
“别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我马上要出征,别作得那么丧气,好像我会一去不回似的。
回来后我就再提改编制的事,你还得做好从无忌军中抽调人手的准备——即使我并不希望那样紧急的情况发生。”
“麻烦的任务啊。”
静唯地语气缓和了不少:“今晚我去跟他们联系联系吧,但你走之前可能无法得到答复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
我们的对话一直到上车为止都很严肃,只是涉及的内容不太正常,对GDI来说可谓大逆不道。
巴克斯冰负责的保卫工作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有间谍偷听到我和静唯用天界语交谈的这一段话。
但是,说实话,即便是听到又如何?以现在的形势他们又能怎样?搞不好第一反应是把那个倒霉地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的家伙灭口吧?想到此节。
我的心情更加愉快起来,看着路边的红男绿女。
以赞扬的口气叹道:“还是有真实季节的主星好啊!真是个美好的夏天,属于男人的季节。”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静唯没好气地说:“你就是为了在出征前过过眼瘾吗?”我微笑着看向窗外的别样风景,头也不回地说:“只是顺便,顺便。”
谭康为我的一天行程安排了三个活动,一个是到玄武大学演讲,一个是到GDI南京分部大礼堂参加动员大会,还有就是晚上的晚宴。
这次来南京毕竟是打着远征动员的幌子,各GDI重要单位都有要员参加了,包括到玄武大学地演讲也有人列席旁听。
寒寒为我准备了一份稿子。
按说照着念就可以了。
但是她准备稿子时我就在暗自冷笑:她毕竟是外籍学生,在南京的两年与本地人接触不多,接触最多的华人就只是我而已,不知道那所学校的校风。
去年我占领南京后准备卖国,那里闹得最厉害。
之后虽然中途反悔不卖了,那些家伙还是逮着我的民族节操问题不放,做了大半年的文章。
最近才停歇下去。
大概谭康此次安排我去演讲,就有点补偿那些学生,让他们好生荡我一回出口恶气地意思。
谭康给我准备的题目就有点不太对劲,论新时代民主制度的建设。
众所周知,军队里是没有民主可言的,只有权威。
寒寒手下的秘书们写了好几稿。
她又改了几次,总算作出一本合格的官样文章,充满着来自中央地重要精神,可是身为中央干部的我却一看便大不以为然。
连我都说服不了,台下那些比我更闹的学生自然不答应了,稿子念了一半便鼓噪了起来。
要求我解释“民主的进程究竟有没有具体的时间表”。
我见他们闹得太不成话,决心教训他们一下,把稿子一拍,大声叫道:“闹什么闹,以为老子没见过市面啊?”“部长阁下。”
一位戴眼镜的女学生从乱军中站起来,看来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头号大辩:“你说了很多空泛的道理,那么请你正面回答,你所追求地究竟是什么?是绝对的集权。
还是真正的民主?”“小丫头,你想想看,我会对你说实话吗?”我和颜悦色地回答道:“别忘了政治家从来没真话的。”
“我们想听听你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