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让他上来吧。”
不一会,谭康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发型突然换成了一个威严的大背头,戴上了大黑边平光眼镜。
大概经过形象顾问的专门建议,可要企图把气质一夜间便提升到南京总长的程度,却还是力有不逮,反而显得半洋半土特别不好看。
静唯倒还好,反正一直戴着面具,只要不笑出声即可,可苦了我。
我憋了又憋,大不舒服地问:“有什么事吗?”“有个故人想与你通话。
她找到了我。”
谭康掏出了自己地手机,犹豫着说:“她会五分钟后再打来。”
我正想取笑说“什么故人值得你这个新总长专门跑趟腿”,忽然心神一凛,精神感应不自觉地迅速扩展开去,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是她?”“我劝了她一阵,也想派人找她。
可是怎样说她都不愿意跟我谈,也不肯告诉我她的位置,只是坚持要求我帮她联系你。”
谭康坐在旁边,颇为为难地搓着双手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这样一个小女孩……”他说到一半,语音嘎然而止,随后沉闷地倒在躺椅的靠背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与那个女孩有过愉快交往的不仅有我,还有他和郭光。
所不同的是,他俩没有后来我遭遇的那些苦痛和不平。
作为南京GDI高层的一部分,谭康还曾与她有过多次公开和私下地交往,因此我们都无法轻易地将她忘怀。
在这一瞬间,乘凉伞下的一个GDI中央干部,一个南京总长都突然变回了九年前的青头少年,竟然因为事先没有准备而为了如何去面对一个女孩发起愁来。
我和谭康的目光焦点都落到了他摆在桌子上的手机上一动不动,似乎那是个毁灭世界的核按钮。
复杂的心情在空气中窜动不安,有点山雨欲来的气势。
可是——只是山雨欲来吗?想到这里,我伸手向手机摸去,正在此时,铃声响了。
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仍然迅速地抓起了手机:“喂?”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终于传来了渚烟的声音:“黄而?”“你怎么不叫我‘黄而哥哥’了?”我力图把话题引得轻松些:“以往你都是那么叫的。”
“一点也不好笑。”
她冷冷的说。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转头向谭康看了一眼。
他摇了摇头,耸耸肩往天台入口走去了。
我踌躇了一会。
终于开口说:“三年不见了,要不要见一面?”渚烟的声音很尖利:“有必要吗?”我无话可说。
难堪的沉默在电波中荡漾了不知多久,她忽然语气转为缓和,平静得如无事一般地问:“你把我爸爸怎样了?”“我没有杀他。”
我只得这样回答。
“他却因你而死。”
“不要那么武断。”
我微微叹了口气,鼓足力气说:“许多事你不是那么明白。”
“为了巩固你地权力,你将割裂中华大地,拱手送给那些日本人,不是吗?”渚烟的语气里透出了万般不屑:“为了彻底地把一切从爸爸身边夺走。
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了?”她的消息果然灵通,即使出了这样大的变故,仍然瞒不了她。
我只得把卖国之事推到一边,单独回答私人问题:“我针对的并非是你父亲。”
渚烟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她轻轻地问:“那是为了……当年我和影姐的事?”我心头猛地一抽,语气立即变得冷硬了起来,低声说:“你没有资格提她。”
“她也是被你杀害的。”
渚烟一字一句地强调说:“当时我听到你作出的毁灭北京地提案。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可我还是没办法为她做任何事。
但你明明可以,却选择了杀死她,毁灭那座历史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