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已经困难到了这等地步,我却还是只有顶着“出征”之名在后面干瞪眼?加速后的超相航法,只让我们更迅速地掌握了前线的动态,以及更加迅速地把死亡和忧愁带给我们而已!“担心什么?”辛巴又不识时务地冒起了酸泡:“金太郎不是猛得很么?一天到晚牛皮烘烘地,就是没了战舰,靠肉搏也能打下一片天地吧,哈哈!”这家伙真是会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说出我最不爱听的话。
眼见我面色难看,司徒连忙劝说他:“辛军长。
就别再让部长大人担忧了。”
“我从不指望这个乌鸦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重重地按熄了手中的烟头,狠狠一拳锤在桌子上:“可他这一说,我还真的担心起来了!”说罢,站起身来便大踏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后面一堆军官为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而唧唧喳喳不已。
我心中烦闷,独自来到共工要塞的主炮“后羿”一号炮位闲走。
这门巨炮是四管并列地,炮管直径足有五十米,炮身一千二百米长。
任何人走在下面都象一粒灰尘一样微不足道。
加之戒备森严,一向人迹罕至。
我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心中烦闷念头仍然缠绕不去。
干坐了十几分钟,终于决心做些事以避免无聊。
掏出香烟叼在嘴上,刚刚打燃手中的打火机,忽然看到右前方五六米处坐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这是一个鬼屋魅影的绝好题材,可惜我并无心情去借题发挥。
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仍然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尽力吐了出来,似乎想连满腹的烦恼也一并驱出身体一般。
然而这一招从来是无效地——于是我用食指和中指把香烟押送着离开了嘴唇,不怀好意地说:“神婆啊,这里漆黑一片,四下无人。
身为年轻女子,走到这个地方也不担心出什么安全问题吗?”“这里最坏的人就是你吧?”风萝格格地笑了起来,说:“居然一点都不吃惊,我有些失望呢。”
“你出现在哪里我都不会奇怪的,不过最好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出现在浴室,影响不好。”
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说:“有什么办法解除我的困境吗?”“这个超乎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风萝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不然我们也不会听任阿尔法地下的前代舰队沉眠那么多年而不去争取。”
“我也知道是这样。
不过仍然会有期待。
可笑地思想,真是可笑地思想。”
我惨然发笑:“再说。
虹翔毕竟是天界人,他的‘英勇献身’会使天界对这边地影响大为削弱,那也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吧?”忽然间,我感到风萝身上迸发出了极大的怒气,微微一怔之下,寻思着似乎话说重了,该回一句对不起,但这种先打人后道歉的行为有效吗?正在此时。
风箩缓缓地开口了:“我并不把你们当作简单的业务对手。
你应该明白,无论你或虹翔,都是我的朋友。”
“对不起。”
我终于艰难地道了一句歉。
“我明白你为他担心的心情。
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我也感到深深的无力。”
风箩站起身来,慢慢地向黑暗地通道入口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十几步,忽然回头说:“我的眼睛看到了光明,他不会有事的。
相信我吧。”
风萝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反复咀嚼着她的几句话,却始终想不通那个光明会出于何方。
即便自己身负异力,却仍然无法想象无中生有的可能。
正在此时,一偻轻丝忽然在虚空中无中生有地出现了,轻轻地飘过了我的鼻尖。
我恍惚之间伸出指尖将它挑到眼前,定睛一看。
是一条长长地发丝。
后羿一号这里还有其他人?我顿时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