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是同意杀男的,别处也有很多人同意杀男,还不够吗?何必要做到这么狠的地步?便是有维护男儿、不愿意让男儿死的,也是人之常情。谁不是母亲生的?有几个当妈的会觉得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将来会变成男军?心疼男儿就算不是好事,也不至于就成了死罪啊!
丹妮斯口口声声要清除男军,却连女人都杀,杀了人还不算,还要派兵占领她国国土、让龙烧了安莫瑟斯,这算什么?分明就是侵略!唯有把侵略者解决,和平才会重新到来,难道不是这样吗?阿瑟娜并学院诸多正义之士想除掉丹妮斯,为何母神不肯站在她们这边?
哦,对了,母神已经死了。若是母神还在,怎能容这等邪祟打着神的名号杀人!
阿瑟娜头痛欲裂,睁着眼双目干涩,闭上眼眼皮又不停抖动,想起身也没有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敲她卧室门,阿瑟娜强撑着离开被子,被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日光晃了一下,才知道已是天明。
她冲外面喊了声「进」,这次来的是老师布鲁克。
布鲁克满脸焦急,也不顾校长面色不好,急促道:“咱们那两块地被人灌了毒药!种子也都被毁了。”
城里囤粮不够吃,幸好学院有两块用于土魔法、木魔法实验的地,阿瑟娜便组织师生种地,轮班用魔法催熟,减缓食物压力,有地种,就算神使军围城三五载,也饿不死人。
学院的防御法阵比王宫还精密强悍,布鲁克气得浑身发抖,“神使军竟这么厉害,咱们这都能潜进来。”
阿瑟娜苦笑道:“傻孩子,哪能是外边的人潜进来啊。”
布鲁克哽住,缓了会儿咬着牙说:“学院里真有这样没骨气的人?”
“什么骨气不骨气,能活着,谁会想送死?”
“我现在去找人,一定把内歼揪出来!”布鲁克说着就要往外走。
阿瑟娜连忙叫住她,“别去,别去!找着了又怎么样,难道杀了她们不成?神使军还没来,咱们自己先打上了。”
布鲁克站在卧室门口,侧耳倾听,不发一言。阿瑟娜见状也凝神细听,原来她们说话的功夫,屋外全是攻击魔法对撞的轰隆声。
布鲁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苦笑着说:“您说的还真灵。”
阿瑟娜急火攻心,从床上下来时差点站不稳,布鲁克忙跑过来扶着她。
阿瑟娜站稳后,心仍不稳,跺着脚骂:“都疯了!世界竟被那人搅成这样!”
布鲁克不知如何是好,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呼「阿瑟娜出来!」「我们要校长!」她担忧不已,劝道:“我带你翻窗走吧,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瑟娜挣脱搀扶,抹了把脸上的泪,又理了理衣摆,“躲到哪去?凡特斯都是神使军的了,连去卜瑞茨的船都被神使军控制,我躲海里去?”
“那怎么办?”布鲁克伸长手臂指向外头,“这帮人来者不善,咱们先把她们制服,再说其它。”
阿瑟娜将头垂下,用力地摇了摇,便不顾布鲁克,快速穿好衣物,又用手叨了两下头发,收拾整齐,走出卧室。她家走廊仿照神殿形式,造得狭长,阿瑟娜走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它竟这样长过,走到房门口,又遗憾它太短,手搭在门把上,下了好久决心,才按下把手,开门出去。
她的住处大门从来不锁,老师学生有事找,直接推门进便是,这会儿一群人围着门口,背对着她,跟对面一群人相互攻击。对面的人见阿瑟娜出来,先停手止战,高呼「校长」。
背对着阿瑟娜的人这才回头,看到阿瑟娜,又悲又愁,也纷纷叫起「校长」来。
阿瑟娜双肩上不过几层衣物,倒像是扛了两座山一般。她脸上是难掩的倦色,语气却依然沉稳严肃,“闹什么?”
离她近的这群人先告状:“她们狼子野心,要抓您去跟丹妮斯投诚。”
对面的人亦是悲愤交加,“我们原本没有跟丹妮斯作对的心,任她们怎么着,我们家又没有男儿啊、兄弟的,杀谁也杀不到我们头上来!结果你们跟男军联合,连累我们跟着一块儿死!我们凭什么死?带你这个罪魁祸首去请罪,她或许还能听我们辩驳两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