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辛格顿时觉悟,惊慌失措地爬起来开始在四周寻找亦南辰的身影。
亦南辰为消灭最后的敌患,他打晕苏辛格独自出去准备偷袭分散开的敌人,一方面是他不希望苏辛格见到他血腥凶残的一面,另一方面也是为她的安全考虑,更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果然,在强撑着顺利解决完第四个时候,他就已经支持不住,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最后一个敌匪同归于尽……
苏辛格终于找到了他,在眼泪快要流干神经快要崩溃的时候。
她终于在个山坡的柏树下找到似乎昏迷过去的亦南辰。
是,他只是昏迷了!
尽管呼吸微弱,尽管浑身是伤,尽管血液浸透了衣衫,他还是活着的。苏辛格喜极而泣,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亦南辰拖入山坡下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如果没有大动作应该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的样子,在角落里,苏辛格找到一堆干草和一些未燃尽的干枝,干草还被铺成床的样子,看来此处曾经有人住过。
干草还很新,时间应该间隔不久。
担心下面会住有蛇虫之类,从小就害怕软虫动物的苏辛格也只能咬牙忍下心中恐惧,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把所有草堆重新整理了一遍铺就成床。
好在,什么也没有。
她深吐出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
换了好几次气,才把晕过去身体死沉死沉的亦南辰重新拖到“床”上面。
做完这些,苏辛格本来冻得没了知觉的身体缓缓有了一点回暖,她敢肯定,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非得被活活冻死不可。
都这样大的动作,亦南辰居然没有一点儿的醒转迹象,苏辛格瞧瞧一动不动的男人,豆大的泪水便开始止不住地**而下。
他的呼吸那么弱,弱到她几乎感觉不到他还活着。
她很害怕,害怕他就这样不再醒来。
她知道他中了枪,到底中了几枪到底打在什么地方她不清楚,她记得的,也只是那个一直用最大努力把她搂在怀里保护的温热胸膛。
她坐在他的身侧,素白的指尖哆嗦着碰上他身前还带着霜雪与血液的钮扣,他把最暖和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而此时,他的身上竟然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衣。
苏辛格颤抖着手,然后慢慢一层一层打开他的衣服;
几番艰难之下,终于,将那个沾满了红色**的身体扒拉了出来。
苏辛格顿觉心脏抽搐呼吸一窒,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深深地刺入她胸腔里最柔软的那一处。
苏辛格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心疼。
亦南辰身上有两处枪伤,所幸位置都不在要害之处,一处在手臂根部,一处在肩胛之上,更别提手臂上还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
这些务,虽不至立即要命,但红肉翻开血液流淌,看上去触目惊心!
唯一看不到血迹的恐怕就只有那可能保护得算好的脑袋,但他的右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辛格在亦南辰的大衣里面摸到一只打火机,从他身下拉出一把干草和着枯枝点燃,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去担心身后有没有追兵,又会不会把身后的追兵再给招来。
她只知道亦南辰现在身体在渐渐地变得更凉,苏辛格内心的惊惶激烈地无法压制,似要冲出皮肉的屏障。
这会儿她突然恨起亦南辰来,他干嘛要这样舍生忘死地保护她?干嘛要让她这样手足无措不知何为?
苏辛格的呼吸又开始沉重,心里像塞了一罗筐石子一样沉甸甸地疼着,她浑身抽搐着把脸贴上亦南辰微微起伏的胸口,艰难地说
“亦南辰你是个浑蛋,可你这浑蛋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和宁宁,我们不能没有你。”
这样令人闻者流泪听者感动的表白,如若是被亦南辰亲耳听见,可以想见他将会是怎样地开怀。
可惜
那个男人正沉沉地睡着,除了清浅的呼吸,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应她的意思。
幸好
苏辛格虽伤心,虽害怕,但还有着常人的理智,虽然没有什么急救知识,却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必须要处理,万一感染,在这荒山野岭那就只有一条道儿可走——等死!
苏辛格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爬起来,身边什么药都没有,伤口要消炎,子弹要取出来,还要包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