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想起姑姑走的时候还交代,一定要把她形容得越可怜越好,这样爹地就会让她回来,不会生她的气了。
他觉得姑姑挺好的,还好多叔叔阿姨说他长得也有点儿像姑姑,所以,他也很喜欢那个豪爽又总是叫他侄子的姑姑。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力讨好太爷爷,让姑姑进门了。
亦宁瞧了眼紧闭的门口,长长在叹了口气,看着亦南辰说
“爹地,姑姑真的好可怜哦,除了我们她又没亲人又没朋友,她说你不让她回家,她晚上只有去睡桥下面,可是那是好脏啊,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所以,我给了她五百块,让她去住酒店,可是她说酒店很贵,钱不够,我身上全部都给她还是不够,唉,我只好告诉她等你睡着了再回来。”
忽视爹地皱眉的表情,小家伙又假装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那块黑色的高级小号腕表,继续说
“十二点半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我跟她说你这个时候肯定睡着了。”
亦南辰自然明白亦宁声情并茂表演这一切全是亦南薇的杰作,他自然不会相信亦南薇有可怜到那种地步,猜想她应该是有什么事出去了。楼下大门外传来引擎的声音,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宁宁口里的可怜虫回来了。
果然
几分钟后
很轻的脚步声慢慢地由远及近地传来,随后便是房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亦南辰和亦宁两个人坐在**不坐也不说话,两双眼睛同时盯住缓缓开启的房门。
一个梳着俏丽短发的脑袋悄悄伸了进来,等看到**的两人,亦南薇明显也吓了一跳。
很快就恢复自然,看了眼亦南辰,远远就朝笑嘿嘿盯着她的亦宁张开双臂
“宁宁,来,姑姑回来了,看姑姑给你买什么礼物了?”
亦宁看了眼爹地,几下就麻利地翻到床下跑过去,扑到亦南薇怀里飞快地亲她一下又去翻沙发上的一堆盒子。
亦南辰此时已经坐在窗户边的书桌旁翻看一些文件。亦南薇慢慢走过去,她记忆中的小弟长大了,成熟了,越来越英俊有男人味儿了,只是,一回来就听说他这些年的不容易,心里难受得紧。
亦南辰被她看得别扭,尽管这是自己最亲的姐姐,可是毕竟十年未见,十年的距离,并不是一句话就能拉近。
亦南薇今天穿的是一套很中性的休闲套装,加上那个时尚的短发,小麦色但泛着光泽的皮肤,仿佛光阴并未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足迹。
想到十年前自己任性,不顾全家人的反对离家出走,陪着那个理想远大的吴施白远渡重洋去m国做战地记者,十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吴施白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他们唯一的女儿被吴家带走并移居国外。
如今的她,孤身一人。
其实从离开家那一刻起,她无时不在思念着家里的亲人,刚开始是家人拒绝和她联系,等到时间久了,她自己又因为家庭锁事分不开精神去联系家里人。
直到吴施白去世,作为吴家唯一一点儿血脉的女儿跟了吴家,她又再也无颜面提不起勇气回家,回这片生她养她的地方。
如若不是偶然得知家里这几年的变故,她想,她或许会选择漂泊一生,直到魂归天外。
她还是熬不住思乡的念头,回来了。
想起看见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看着如今已经是成年男人的家弟,两眼忍不住渐渐泛起湿意,抹了抹眼泪,她抽抽鼻子走过去抱住亦南辰的头
“死小子,真就一点儿也不想姐啊?”
想,很想!
怎么会不想,可他又咽不下她抛弃自己的那口气,把家里的重担丢在他肩上自个就风流潇洒去了,而他的人生,却从此变了方向。
亦南辰不回答,把唇抿得紧成一条线,歪着头看向窗外,在浓浓的暮色下院子里那棵郁郁葱葱叫不出名字的树。
亦南薇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她太了解自个儿家弟的脾气,抹了抹了眼睛满脸笑意地捧着他的脸就扳了回来
“真的不想?姐可想你了!好些年不见,都当爸爸了,唉,瞧你这什么表情?难怪我看见宁宁的时候就觉得他怎么那么酷呢?原来这表情也是遗传的呀,看咱亦家的基因,就是霸道,来,姐瞧瞧,能冻冰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