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还是那么霸道,连问都没问一声就随便做主,强忍着心里的不快,苏辛格努力让自己的声调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亦先生,如果你不顺路可以放我们下来我自己坐车,我不喜欢去陌生的地方。”
是陌生的地方,对于苏辛格而非宁错错来说。可她的语气很虽然气愤但仍小心,就怕这个鼻子比狗灵,耳朵比猪长的男人听出什么来。
陌生的地方?亦南辰不说话,心想,总有一些,是你熟悉的,是不是真的是陌生地方,得到了才知道。
当然
这些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万不会笨到现在就说出来露了馅儿。至于苏辛格的疑问和情绪,他相信儿子一个人就能搞定。
这个时候,该扮演和事佬和骗子的角色的亦宁开口道
“玛米,我是要回去拿衣服的,现在天气冷了,我都没冬天的衣服穿,你看,我很冷啊。”
小包子煞有介事地摸摸自己还穿着半袖光溜溜的小膀子,现在已经秋末了,早晚温差很大,而且天气也开始冷,不过他刚才是自已把外套给塞到坐椅下了,为的什么,不言而喻。
苏辛格一听他说冷就心疼了,摸摸他光光的小胳膊,凉凉的。
她顿时懊恼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给宁宁添衣服,上次去她家的那段时间天气没多冷,亦南辰拿了一些和她也买了一些都是夏天的,现在已经换季了,她却一直却忽略了这个事情。
可是
那是她第一次和孩子相处没经验,前面这个人呢?
照顾宁宁四年了会不知道?是粗心还是根本就不管儿子?苏辛格心里一阵恼火
“亦南辰,你儿子没衣服穿你都不管的么?”
没衣服穿?亦南辰嘴角一抽,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儿子的衣服多得可以开几个童装专卖店了。也只有她才会关心则乱,堂堂天亦集团的小皇帝会没衣服穿么?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笨容易心软,相信儿子的话。不过,这就意味着她又向自己的包围圈儿里迈进了一步。
风光了几十年的某人,此刻才发觉,这种家长里短有个女人在耳边像老婆一样埋怨他的生活,才是他现在最享受的。
但是这种感觉虽享受却陌生,心里升起的丝丝暖意让亦南辰决定要把闭嘴进行到底,正确地说,他也不懂得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苏辛格也有些奇怪,今天这男人是脑子抽了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变得像闷葫芦一样?
也不再理他,直接把头转向一边还扮可怜相的儿子
“对不起啊,宁宁,玛米忘记了,那玛米带你去买新的好不好?不回家拿了。”
“不用了玛米,爹地说外面还有很多小朋友都没衣服穿,所以我要节约一点儿,家里还有好多我喜欢的新衣服,爹地说他一会儿没空,只能把我们送到家,你陪我去拿嘛玛米。”
亦宁勾着手指长篇大论地一条一条分析,连哄带骗边说边撒娇,而苏辛格心软了,一听亦南辰一会儿不在,就点点头,为了儿子,勉为其难一回吧。
亦南辰平稳地驾驶着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平稳地前行,时不时用余光瞥瞥后车镜里那对正哈哈大笑着猜脑筋急转变的母子。
儿子从小懂事儿早,早熟又聪明,不爱哭亦不爱笑,就算笑,也很少是这样天真纯粹像个真正的孩子的笑容;
他不禁心酸,在商场上他是何等的厉害,可以令对手闻风丧胆,令敌人点头哈腰,却没法令自己的儿子开怀大笑。
这个周身都充满母性光辉,不为他的人亦不为他的财却全心全意为儿子的女子,除了错错,还能有谁?
苏辛格,今生今世,不管我是死皮赖脸还是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走你。
而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谁也阻拦不了,反驳不了的正当理由。
在亦南辰心里的步步算计中,很快他的座驾便抵过了半山别墅。
车停下,宁宁首先下车,亦南辰坐在座位上转扭头对苏辛格淡淡地说了句
“苏小姐,麻烦你了,我公司有事要先走,晚点儿你如果要回去可以让别墅的司机送你,还有。”
亦南辰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又用无一丝波澜的语调说:“宁宁的房间,在钢琴房的隔壁。”
苏辛格耐着性子听完,下车砰地关上车门,心想着他最好快点儿走,有他在这里,进到这个鬼地方她的压力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