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悔因有孕,这几个月已是丰盈了许多,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看着比刚到京城时柔美了不少,大约母性光辉中和她骨子里的一直压着的泼辣,看着就像是个真正性格温和的小女人。
抬眸看向苏子籍时,眸子里更盛着担忧。
“夫君,文会上的事可是真的?你没事吧?”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还仔细端详了丈夫一番,见丈夫面色如常,从牛车上下来行动自如,不像受了伤,这才暗松一口气。
“我带着人呢,怎么会有事?”苏子籍扶着她往里去,说:“倒是你,天气虽转了些凉,可秋雨更是透骨,何苦特意到前面等我?就算担心我,让人到前面等着,见了再向你禀报,不也一样?”
“那如何能一样?”叶不悔笑着,见夫君露出不赞同的神情,立刻说:“放心好了,我这段时日胃口都好了,一次能吃一大碗,再不走一走,再过几个月,就要变得臃肿不堪了。”
这状似撒娇的样子,倒让苏子籍绷着的神情松了些,也跟着笑了。
眼见着丈夫没受伤,又察觉到气氛不对,叶不悔只让苏子籍送到正院门口,就说:“你们定是还有正事要谈,我让人给你们送一些水果,只管去忙你们。”
说着,就离开。
苏子籍看着她离开,含着笑,似乎入神了一会,才带野道人去了花厅,不一会,脚步声连绵,幕僚就都汇集于此。
第928章 奸细用武之地
花厅正中坐着苏子籍,两侧坐着野道人、岑如柏、简渠和文寻鹏。
在他们面前都放着瓜果,不过眼下谁都没将心思放在这方面,野道人将自己与主公在船上遇到的事,详细与三人说了一遍。
“好猖狂的贼子,竟敢在京城文会上公然行刺大王!”简渠怒着。
岑如柏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事虽听着惊险,实则主公没受一点伤,可凡事就怕一个万一,万一之前行刺,主公受了伤怎么办?
自己不但是性命,还有家人,可全部寄托在代王身上。
苏子籍凡是在场人中神情最平静,扫视了一圈,说着:“你们的劝谏,先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这事必会惊动皇帝,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简渠就说着:“主公,这事应该就是齐王干的,虽这人赃俱获看着像太容易了,可焉知不是大王之鸿福,这在历史上比比都是。”
“再者诸王中,齐王与您结怨最深,性格暴戾残忍,之前就曾派刺客入府,这种事,除了他,还有谁敢做?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岑如柏摇摇头:“这可不一定,我觉得,刺客身后的人,明显不是齐王,与其说是诸王中的哪一个想要刺杀主公,倒不如说,是幕后之人欲挑拨主公与齐王的关系。”
“否则,以齐王的实力,既要彻底撕破脸刺杀主公,何必只派一个二三流?齐王府这些年,一二流高手也招揽不少吧?”
“更不会单打独斗。”
这话一出,坐在上座的苏子籍就暗暗点首,岑如柏的推测,与他不谋而合。
岑如柏继续说:“刺杀的事,想必已经传开了,皇上知道是迟早的实,与其等着皇上从别人听闻此事,倒不如立刻上书皇上,说这事有蹊跷。”
“岑先生的意思,是先提出这事有蹊跷,是有人在搅和风雨,这样就能提前在旋涡里抽身出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主公都不必受到影响?”
文寻鹏说着,却摇了下头,“这思路虽对,可你想过没有,主公真这么做了,皇上或会对主公多一些忌惮。”
事情才开始,这样敏锐看破的代王,怕不是皇上所需要,更不会喜欢。
岑如柏微微怔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着:“多亏了文先生提醒,的确不能这样上书!”
苏子籍看着,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文寻鹏与岑如柏笑了下,再次面向苏子籍:“主公,就算明知此事是挑拨,您也不能提出这一点,若表现得太过,反倒容易被皇上做忌。人之常情最好,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常人的办法?”
常人受刺杀,自然大怒,督促顺天府破案,疑心齐王,甚至向皇上哭诉。
就算疑心齐王错了,最后发现是挑拨又如何,代王可真遭遇刺杀,刺杀者是谁派来,那是顺天府该查明的事,没必要抢了顺天府府尹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