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外地,还不是城中,三层也能建,可只看雕梁画柱及雅致的外围风景布置,就知银子的确撒了不少。
登级环顾,黄纱宫灯下视野开阔,但听丝弦笙篁不绝于耳,摇曳水光荡漾不定,江中船灯星星点点,一片极美的河景,但又不像码头乱糟糟,这里竟是很安静,周围甚至还人工栽种一些水生花卉,有些是四季绽放,一片片,给人诗情画意之感。
而官员按级随之,却目光对视,甚至暗暗出声议论。
“许大人是府尊,太孙与之说话,是正常,可张岱身是副钦差,刚才竟然没有寒暄,果然不正常。”
“不,不正常的是张岱,太孙何等人,难道会主动问候?按律按礼按理,都是张岱上去问候,可张岱除了见礼时喊了一声,别的一声不吭,还板着脸,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张岱,难道真的失心疯了不成?”
第1219章 张岱心中悲愤
临江楼
临江楼分三层,顶层自然是只有品级高的官才能进,只见空间镶板铺地,屏风撤了大半,雕柱雕着虫鱼花鸟,蜡烛点的明亮,排列着一桌桌宴席。
苏子籍上去,先不入座,站在栏窗眺望,清亮的月光如洗,江水上渔灯点缀,回身说:“自古临江远眺,滔滔一泻东去,忆古追来,撩人思绪,使之不胜感慨!”
“只是今日我们忆古,怕是明日,后人追忆我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诚是如此!”
唐朝陈子昂,写了《登幽州台歌》,有诗云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也是今慨古,可当后人读此诗时,陈子昂早就变成了古人了。
苏子籍很是感慨,一转眼,见有先上来的太监颌首,知道验毒完,又不由感叹,自己身为太孙,却是连“饮食自由”都没有了。
“上宴吧!”
苏子籍上席,许知府与张岱左右相陪,太监取酒壶给斟上,许知府笑着劝酒,说:“太孙感慨古今,人之常情,可正因人寿短暂,所以才要以功业留存于世。”
“我等臣子,更要以此警惕勉励,每日自问,可曾辜负皇恩,可曾辜负朝廷。”
“说的好,来,我们共饮。”
酒过三巡,苏子籍推杯不饮,许知府就起身:“太孙,粮仓关系国脉民生,片刻也疏突不得。”
“听闻太孙巡查,臣心都觉得安定许多,简直望眼欲穿,恨不得您立刻就能到了咱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