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张鲁是什么人
申智鉴得到沈氏病重的消息,请假回家看望。枣溪乡参加修水库的民工都认识他,也都知道他的为人,见他这么大年纪来修水库都同情他,带队人就没让他挑泥,叫他在工棚里烧饭。水库工地一般是不允许回家的,此时枣溪民工负责人‘私’下让他回家了。
到了家里,吴富贵也在沈氏‘床’前。大家怕申智鉴生气伤心,没有将沈氏突然病重的原因告诉他。
沈氏说:老爷啊,我恐怕是活不长了,我只是不放心兴儿,你们要好好待他,看来这世道是不让人活命了。
吴富贵愤愤地说:**好好的天下都给政加这种‘混’蛋搞坏了,什么放卫星,根本就是糊‘弄’人!糟蹋庄稼不说,还使政fǔ信了鬼话,增加了卖余粮任务。你们看好了,马上就要饿肚子了,食堂这种吃法,够几天吃啊?
申智鉴叹道:**偏偏让政加这种人得势,能搞好吗?有什么办法,也只能挨一天算一天了。
上级怎么不管呢?这些年农民吃不饱饭,统购统销前我们这地方哪有吃不饱饭的事啊?我在你家干活,一年到头白米饭有荤有素……
你又来了,我说过这种话说不得的。上级能不知道吗?收了多少粮食,农民手里剩多少,会没数?
我也就是家里说说。我不明白,上级知道为什么还这么搞?搞什么**的农业社,现在又在搞什么公社、食堂,不是瞎搞吗?
唉,我反正也是废物了,现在看来不是做死就是饿死,现在孩子不在,就跟你说说吧。我想过了,搞公社,搞食堂,都是为了粮食啊。
为粮食?
是的,政fǔ一‘门’心思就想着收粮食。土改以后为什么要让农民卖这么多粮食?为什么这么急搞农业社?就是嫌一家一户手里收粮食麻烦,但没想到搞了农业社农民会瞒产‘私’分,于是就搞了公社,等于把土地收到政fǔ手里。还不放心,就办食堂,干脆把农民的吃饭也管起来。
政fǔ收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出口换机器啊。
什么叫出口?
就是卖给外国人。以前我也不知道,是余赛君告诉我的,我以前还以为只有火‘腿’‘毛’猪出口,她说了后我就都明白了。我那火‘腿’坊的火‘腿’早就定量卖了,国内只能卖小部分,大部分是出口的。我那些年生意不是小了吗?是收不到猪‘腿’,‘毛’猪也基本上给国家收走出口了。
怪不得买不到猪‘肉’呢,不过现在的农民反正有得卖也买不起。没猪‘肉’吃也就罢了,为什么不给农民多留点粮食呢?
国家想多换点机器啊,实行工业化得多少机器啊。
国家为什么要搞工……什么化呢?
工业化,国家要富强就必须要工业化。拿农民的粮食换机器也罢了,只要不糟蹋。我在银山看到,说是建全国最大的拖拉机厂,进口了许多大机器,结果没建成,机器在那里生锈也没人管。公家的事难办哪!
一样的,农业社也这样。过去死牛流眼泪,后来农业社死牛大家还开心,有牛‘肉’吃了。有人说,现在死掉一头牛,不如打碎一只蛋,一头牛200元,全社6000多户,每户只要3分钱,而打碎一只蛋要7分。割稻时那个糟蹋,真让人心疼啊!要是换成‘私’人的,会这样吗?那……这换机器要到哪年是个头呢?
工业化实现了就好了,看样子要牺牲一代农民了,但愿*平他们这一代能过上好日子。富贵,这个话可只能我们俩说说,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不会的,我还没听懂呢。
晚上,龚德兴走进余赛君的住处。余赛君住在学校,学校空余教室多,就让她住了一间教室。他大声道:余总编,住得倒很宽敞嘛。
余赛君笑道:宽敞是因为我没家具,龚科长……不,龚书记,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么难得!
哈哈哈,什么书记总编,我们都是老右,今天是老右来看老右。你知道你住的这房子是谁造的吗?
我知道,是申主任和程志远造的,这房子质量很好,他们为枣溪乡做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