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举看着舒群笑道:“无妨!都这么些年了,他秦世康要犯糊涂也不会是这个时候。现在再死抱日本人大腿的,都是脑袋有病的。秦世康没病,还很聪明!这些年来他约我见面,从来都是让我挑地头挑时间,为的便是向我表明坦荡!放心,没事。”
“耀曦兄,这日本人老家被美军搞了,你都知道了吧?”
晚上杨举一进秦世康府邸,便见秦世康早已备好酒席,单单一人正在偏厅相候。几句寒暄过后便招呼杨举入席,只一杯汾酒下肚,便匆匆向杨举说了开来。
“知道。”杨举一面细细品尝秦世康的汾酒,一面回话。说罢便盯着杯中酒对其道:“寒柏啊,你这汾酒藏了多少年了?”
“好说,光绪三十一年上,家父得吾之际,便在自家院子里挖了酒窖,本想着藏酒入窖,等我娶妻之时取出再饮。无奈家父命薄,没有亲眼看到寒柏娶妻生子啊!这酒嘛,也就一直存着,没舍得喝!”秦世康说话之际看着杨举,一脸的自豪。
“留至今日,就请我喝了?”杨举还是端着酒杯问道。
秦世康笑道:“美酒赠英雄红粉配佳人嘛。我也本想着日后请委员长喝来着,可又怕他老人家不给面子,所以还是咱哥俩喝了的好。”
杨举赞叹道:“不简单啊!我家老宅子里的酒窖也藏酒不少,不过这藏了近四十年的美酒,我家便不见得还有!估摸着早就被我二叔给喝光了!”说罢对秦世康道:“寒柏啊,如此美酒咱们喝一壶也就是了,留着,留着日后可就更珍贵了。”
秦世康笑道:“无妨,就这酒,我爹当年藏了一缸!近日我打开一看,几十年过去了也没见少了多少!够喝,够喝。”
杨举道:“我说怎么你兄弟家的汾酒非同凡响呢,原来藏了几十年了!这可是好东西啊,不是出大价钱便能买的到的。加上这些年一个劲儿的打仗,估摸着能存下如此年份的汾酒,山西不多!”
酒过两巡,秦世康才又捡起话题道:“哎,耀曦兄,刚才兄弟说的事儿,你看法如何啊?”
杨举道:“日本被炸的事儿?”
秦世康道:“不错。”
杨举看着秦世康道:“寒柏是想跟举探讨一下日本的气数吧?”
见秦世康微笑不语,杨举接着道:“其实日本将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有没有美国人的原子弹都是个完蛋了!否则为何美国人不将那原子弹扔在德国,偏要给日本人来个狠的呢?”
秦世康点头道:“有理,有理!我猜想主要是要报那当年珍珠港的一箭之仇!”
杨举欣然道:“看问题准确,赏你一杯!”
喝罢对秦世康道:“寒柏你日后有何打算啊?”
秦世康将声音放低道:“小弟今日约耀曦兄前来,正是要得耀曦兄的指引。”
杨举笑道:“现在全天下都看出来日本人撑不了几天了。难道最近就没有人跟你接触过?”
“有啊!还不少呢!政府这面儿就不说了,阎长官那边儿也都派人来过了。不敢瞒耀曦兄,免死金牌都给我发了!”
杨举笑道:“寒柏莫要糊涂,这种事还是要有手谕的好。”
“耀曦兄你等着。”秦世康说罢小跑进内室去了。
少顷便见秦世康手中拿着两封信笺返回,落座后打开其中一个信封,取出一纸公文对杨举道:“耀曦兄,你看。”
杨举几眼看罢,笑着对秦世康道:“寒柏,既然这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的赦免书都到了。你还有何顾虑啊?”
“还有,你再看。”说着便又将另一信封打开,取出一封公文交给杨举。
“不错,还行!中央军陆军师长,保留中将军饷!可以了寒柏,说白了你小子一个戴罪立功的大汉奸!有这么个结果就行了。”杨举笑着对秦世康道。
秦世康看着杨举道:“耀曦兄啊,这要换做了旁人说我是汉奸,我可不答应啊!不过你老兄这么说也就说了。我的意思是……”说到这儿,便下意识的朝根本无人在旁的四周巡视。
“你的意思是说中共方面也派人跟你接触过了。”
“耀曦兄的好情报啊!”秦世康听杨举话语一出口,便略带不安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