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等岳桥开口废话,便忙抬起手臂制止他道:“岳桥啊,我深知这卧底,他根本就不是个人干的活!这些年来,每次你拿到的情报,与一次次完成我交待给你的任务,那都是你提着脑袋换回来的!所以啊,你跟屋里别的弟兄们不一样。张武他们你的几个老大,这辈子你是拍马也赶不上了!他们几个老小子这些年来闹下的钱,不比住在这个富人区里的任何一户人家少!但对于你多年的功绩,我还是要区别对待,另行打赏的。说,在这里有什么想法,什么都行!说话便是了。”?
岳桥想了一下后,看着杨举道:“大少爷……”?
“再要说废话可莫要后悔啊!”杨举怕岳桥跟自己辈份相差太远,还是不敢请赏。于是先出言提醒他。?
岳桥笑道:“大少爷,真没什么想法!我岳桥您是明白的,就一少年时运不济的倒霉蛋子!后入咱们号中混沌度日,也是个糊里糊涂的混人生,毫无人生理想与建树。倒是得大少爷赏识重用以来,虽说是时刻都有死的危险步步惊心!但却也明白了不少道理。单说属下这些年来的经历,便够我自个回忆一辈子了!至于说到什么赏赐,不敢瞒着大少爷,这些年来属下在特务处卧底,银元金条的也着实捞了不少!虽不敢跟几位老大相比,但大金条也有小一百根儿了!所以属下不敢再要大少爷赏赐。”?
杨举笑道:“一百来根儿大金条也不算是个什么钱,咱们留在老家不愿意费工夫折腾回来的黄金,也不知比这个要多上多少倍!一百来根,也就兑换个十几万的美元!给了这里的老百姓,便够他们一家老小的过几辈子了!但给了咱们兄弟,省着点儿花也过不了一辈子!跟你同期在日军宪兵司令部里卧底的那位梅先生,他在日军那里卧底的时日还没你长久,你可知他这几年下来,又捞了多少钱啊?”?
岳群笑道:“梅先生可真是个人物,还是在他功成身退撤出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样一个文雅斯文的学问人,原来也是大少爷你安插进去的自己人!不过他在那里干的活,不比属下我在一线容易折腾,他又能闹到多少钱了!”?
杨举笑道:“别的我不知道,秦世康你知道吧?”?
岳桥道:“难道他也是……”?
杨举笑道:“乱想什么呢?人家可不是我的手下啊!不过倒是咱们的好朋友!也就是知道,像你们这些干过卧底的人能守得住秘密,我才跟你说啊!咱们临走时我跟秦世康见过面,那天他喝的尽兴,跟我说:‘早知道这梅翻译官是你的人,我就不用这些年来的经常给他送钱了!’。那次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光这秦世康一家,就前前后后的给咱们这位梅先生,暗自送了不下两百多根儿大金条!图的就是日后若有了麻烦,能有个自己人,在鹤田村岗那里说说好话!”?
听罢岳桥若有所思道:“我说嘛,这秦世康部倒卖军火物资,包娼庇赌的就数他干的最凶了!我们特务处当然是闹不动人家了,但听说日军的宪兵司令部,有几回都想闹他老小子了!却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原来是秦世康这老小子搭上了梅先生的这条线啊!”?
“第一,不是搭上了梅先生的这条线。因为不管梅潕川要干什么,他都得事先请示我!是我下令要梅潕川尽量保住他秦世康的!第二,什么就老小子了?你别看着他秦世康满脸胡子的老气横秋!生辰比我还小着好几天呢!我现在就怕别人说我老!刚来的时候在码头,几个女孩子洋学生,举着标语对着我猛喊:‘杨伯伯来香港!’喊的我都想一头栽海里游回去了!还有前天,前天这里那个什么风云社的龙头,就那个姓什么的来着,一进门就对着我行磕头大礼!嘴里称我为杨老爷子!你听听,这王八蛋他才比我小几岁啊?我就他妈老爷子了!气的我赏钱都不想给他个不长眼的货了!”?
岳桥笑道:“大少爷,谁敢说您老,那他是有眼无珠该死了!就算大少爷这些年略显风霜!那也是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操心操的!属下认为,咱俩现在就去这香港大学的门口站一会儿,要没几百个鲜嫩的女学生,哭着喊着要嫁给您!属下今天晚上就宰了他们校长!”?
杨举笑道:“老就老点儿呗,又关人家校长什么事儿了?再说你才去学校干这个呢,我下不了你那黑手!”?
说罢看着岳桥正色道:“岳桥啊,既然你意已决!那就先这,若你暂时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就先跟你老大张武混着。有一天,不管哪一天,只要你有了想法,只管跟我说便好了。要钱要人都没问题!我拿你当自己人!”?
二人一走进大厅,便立刻被众人拦住。有的说:“大少爷,你看这的行不行,我准备啊,在咱们所有的产业中,全都……”?
有的说:“我想好了,就这么干……”?
有的说:“营长,到时候咱们能不能全穿洋装干活啊?你看人家洋装……”?
杨举推开众人道:“你们就不能自己先折腾着干吗?你们说的这些都关我什么事儿啊?都听好了,日后你们这一个个的就都是主事儿的大经理、大老板了!”说罢双手后背道:“你们自己看着闹吧。”说罢便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