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举抿了一口杯中酒后,看着张武正色道:“张武,莫要怪我杨家一门行事狠辣!咱们亭裕隆之所以能横行至今,靠的第一便是江湖道义!二便是钱多!三便是心狠手辣不留后患!你觉的那段氏父子可怜,可若不是能将他儿子给闹回来做肉票,那反过来可怜的便是咱们了!张武你想,若咱们没肉票在手,你我二人同去他段海泉的府上跪地磕头!然后再双双自尽!以求他归还银钱。你觉的即便咱俩血流干了,他段海泉会不会心软归还啊?”?
杨举一番话直说的这个叱咤黑道的老江湖哑口无言!照人性来看,若不是制他段海泉先机在前,怕是老爷亲自登门上吊,那段海泉也是断然不会归还分文的!?
见张武不语,杨举拍着他肩膀道:“老兄弟,你能想明白了便好!想不明白接着想。?
张武,我且问你,若当日不是小吴有幸不辱使命,绑回了那段海泉的宝贝儿子,若我爹发火怪我二叔与你们走眼失镖,非要责罚于你们!我二叔又老来无颜,一气之下想不开自尽了!那他段海泉又会不会一死以谢我二叔的在天之灵啊?张武,记住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样的傻事我等是万万不干的!要么便忍了这口气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要么便在有机会时一刀要其命!绝不能给对方还手的机会!再说了,那次也是他段海泉的湘水会自寻死路犯我在先!可不是咱们亭裕隆不尊江湖道义,寡义廉耻的不义在前!无耻之辈我等固然不做!但傻了吧唧的愚蠢之举,我等也绝不沾手!”?
听杨举说到这里,张武双手端杯转身看着杨举道:“张武谢过大少爷教诲。张武明白了,只是每每回想起当日那段氏父子的临终惨状,于心不忍而已!现在张武已全然想通了,这世上根本便没有可怜之人!还是平日里大少爷你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谓的可怜只不过在乎于形势而已!若是他段海泉的势力比咱们大,嘿嘿!怕闹到最后,那可怜之人便会是咱们了!”?
杨举睁大眼睛,看着张武微笑点头。而后一饮而尽!心中却暗想:“但那十岁孩童却又有什么的可恨了。唉,便怪他爹找死吧!”?
喝罢酒后,杨举忽然问道:“哎,我说张武,你老小子刚才为何要突然给我讲这些个陈年往事啊?”?
杨举提起,张武才拍着脑袋笑道:“哎呀,哎呀,这本来吧,我是看你心神不宁的在那儿发脾气,本想拿过去两位老爷的处事城府来劝劝你,想你能安神气宁的遇事沉住气,莫要瞎发脾气坏了修养。得!到头来又成了你大少爷教我做人了!”说罢只觉郁在心中的多年心结得解,心情大畅好不轻松!于是又是一杯清酒下肚!?
这边儿两人刚刚才烦躁得解,那边儿便见张荣来不及得通传,便猛的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顾不得跟杨举行礼,便急着对杨举道:“大少爷,大事不好!二少奶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