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张武没有埋怨杨举出言打断他,只是在心里暗道:“大少爷见事好快!他娘的老子儿子一般的把式!连想问题都能想到一块儿去!下手也是一般的黑!”?
张武说到:“不错!小吴带回的这孩子,正是湖南湘水会的掌门龙头段海泉的第三个儿子!”?
杨举摇头道:“不是长子,更不是独子!怕是便不太值钱了。”?
张武笑道:“还独子呢!大少爷你怎么这么狠啊?莫非还想断人家的后不成?”?
杨举笑道:“张武,我不听你后面儿的便能断定,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张武虽早就知道结果,但听到杨举这般斩钉截铁的肯定,也不禁后背发凉!总以为自己心狠手辣!看来如论是谁,只要是姓杨的,与我张武相比,那我便要算作是个活菩萨了!?
张武点头道:“果然是你们杨家一门的,没错,是死了!不过死的却不止是他段海泉的儿子一人!还有便是这小儿虽不是他段海泉的长子,更不是他的独生子,却要比他段海泉的嫡传长子还要金贵!”?
杨举不解道:“何解啊?”?
张武道:“很简单,段海泉大老婆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后,便因难产失血过多而死了。这长子因出生时困难,缺了呼吸给憋坏了,生下来便是个傻子!这个三儿子便是他侧室所生,但第一胎却是个丫头。于是这个唯一的儿子便是他段海泉的心头之肉了!”?
杨举点头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个肉票便金贵的很了!”?
张武点头道:“这小吴一回来,二老爷便传我们都进府听差。我估摸着既然小吴不辱使命,将这段海泉的儿子给闹回来了,怕是那段海泉便会点齐人马的随后杀将过来了!可老爷二老爷,也只是叫我们看好门户与省城各路买卖,却也并未看见有多紧张。直到两天后的晚上,这段海泉便千里迢迢的从湖南一路追了过来,亲自持贴登门拜府了。”?
杨举笑道:“一个人进来的吧?”?
张武笑道:“大少爷果然心智过人。不错,就是单枪匹马来的。”?
杨举笑道:“废话!若是我儿子被人绑了,说不得我也得单枪匹马的上门儿换人了。”说到这里突想:“按说跟这舒群也有那么几回了,可她这怎么就不见动静儿呢?真是伤脑筋!”?
张武接着道:“后面儿的废话便不用说了。反正最后段海泉五十万银元,一块儿不少的全给咱们送回来了!另外咱们的八车烟土,也一箱不少的全给咱们送回来了。说是太岁头上动土,冒犯了两位老爷的虎威,罪该万死!故,烟土不敢再取,全数退回!祸不及妻儿,只求能放犬子一马,来世结草衔环相报!如此一来,咱们这票买卖里外里的净赚了六十五万多银元!后来听说为了摆平这次的祸端,当时段海泉将他的几个妾室,脖子上的金链子都扯下来当了!”?
杨举道:“可惜可惜!”?
张武道:“大少爷,我明白你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恕属下不敬!敢问大少爷为何竟会与两位老爷的想法一致呢?为何就不能看在他段海泉的诚意上,怜他父子情深,放他父子俩一条生路呢?”?
杨举没有先回答张武的问题,而是问道:“父子俩都死了吧?”?
张武略带痛心道:“是啊,大老爷面见了这段海泉,可却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只是收下了他送来的烟土与银元,便立刻下令将他儿子带了出来,当着段海泉的面儿,便将他儿子一刀结果了!动手的是小吴。小吴一刀抹了他儿子后,立马飞刀出手,紧接着便将这段海泉也送上了路!可怜这段海泉啊,脖子上还插着刀子汩汩冒血,还硬是拼着最后的一口气,爬出了两米多远!想要在闭眼之前再最后摸一下儿子!随后,老爷一声令下,府外三十余人的跟随押运队伍,便全部被你师傅的护院队给下了枪!让我们挑出了当日交易时,在场的所有人众,每人挖了一只眼睛作为惩治,便都放了回湖南了!从此湖南湘水会便在江湖上彻底消声灭迹!没了这号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