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如此,杨举母亲就心疼的犹如刀割,站在远处含泪心酸。杨举的大妈,也就是杨焕亭的正室,虽不是杨举生母,却似乎比之生母更加疼爱杨举。每次看到皆会呵言制止。由于裹脚行动不便,便会一边呵斥一边碎步跑来,蹲下一把将杨举搂在怀里,眼泪便会心疼的随之留下。杨举则会好言安慰大妈道:没事儿大妈,我不疼,徐师傅这样对我是为我好,没事儿没事儿,你快走吧大妈,我还要练功呢!大妈则是抱着杨举一边掉眼泪一边喊着:四宝啊,我的四宝,你放着杨家的大少爷不做,为何偏偏要没由来的受这份罪呢?边哭便用眼神儿使劲儿的挖徐长冠。徐长冠则是一如既往的笑着,默默的看着大夫人心疼杨举。
对于儿子跟徐长冠学武练枪的事儿,杨焕亭却显的很支持。他认为,有再多的家产,也得儿子将来能保得住才算数。儿子身边跟着再多的保镖,也不如儿子自己有一身的好本事管用!于是在每次面对大夫人的哭诉时,总是好言应付嘻嘻哈哈的往过混。他认为跟女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废话!能凑合着听几句,就勉强的应付着,听烦了直接走人就是了,毋需多言!
在杨举坚韧的毅力,和父亲的大力支持下,一晃十年过去。现在的杨举已是一个身高体健的挺拔青年。十年来,在徐长冠的悉心授教下,杨举可双手开短枪,百发百中!马上飞驰放长枪如卧平地!对各种枪械的构造及原理特点如数家珍!说到身手,更是十里八乡鲜逢敌手。跟人动手用不了两个回合对方必倒!三五个精壮小伙子跟杨举动手,也就是喝盏茶的功夫就解决了!为此,这些年来杨焕亭没有少为杨举跟人打架,(准确的说是杨举打人家)向对方赔付钱财。好在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开始杨焕亭总是询问儿子是否受伤,到后来就再没问过,因为他知道,儿子跟人动手是不会输的。
杨举并非无理蛮横之人,被他打的多为横行霸道的泼皮无赖。自打杨举武艺有成,就总想跃跃欲试的求证身手,好在县城里总是有许多的恶劣之人,杨举这些年来,却也不曾缺得对手。杨举每逢进县城,总是会有作恶乡里的混混被惨遭教训。
自幼读圣贤书长大的杨举,甚知礼仪伦常之道,对普通的老百姓,杨举是从不仗势欺人的。不过也没少和正经人家的年轻人打架,都是因为年轻气盛,喝点儿酒互相不服气所至,本质上并无恶意。只不过打完之后,不服气的就都变服气了。再加上杨焕亭的声名和银元,除了民国十四年上的那回事儿稍显麻烦外,青年杨举虽稍显稚嫩浮躁,但也所幸未出状况。
第二章
民国十八年,杨家流年不利。年初杨举生母杨李氏便突然抱恙卧床不起。杨焕亭先后从省城请了三个最富盛名的大夫前来诊治,然丝毫未见成效。三个大夫都诊断为肾部疾患,但显然对此毫无对策。按现在的说法,杨李氏所患应该是急性肾衰竭!
由于无法排尿,所以没几天杨李氏便显下肢浮肿面色如纸。就这样没撑过十天,便撒手人寰而去了。
杨李氏临去之时还是十分安详的。虽遭连日来的病痛折磨,但在游仙之际,居然看着杨氏父子而面露微笑。应该说杨李氏对自己的一生是满意的,此刻西游而去是没有丝毫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