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举道:“首先在东北的问题上便失策的从头至尾!张作霖啸聚关外实力不可小觑!北伐之后,张已明显低头愿意归从中央政府!但委员长却认为张乃党国之心腹大患!不但不加以利用安抚边疆!却频加打击伺机削藩!不拨军费不拨军需也就罢了,最致命的是,连个对人的最基本信任都没有!不把张视作边关大将,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硬是逼的张,不得不在日本人与委员长之间跳摇摆舞!这边维持着与中央的关系!那边时刻得防着日本人发难吞了自己!还得不断让出东北的利益,来维持与日本人的战略平衡!因为张明白,一旦日本出兵剿他东北军!委员长只会坐山观虎斗的看着他老张怎么死!说不定还会感谢日本人替他清理门户!但张失误就失误在骨子里是个英雄好汉!而非混账王八蛋!”
“此话怎讲?”听到这儿,杜插话问道。
杨举道:“若张乃混账一个,那最不济也不至于身死敌手,却连个抗日烈士都混不上!反正在中央的眼里,张早就是个投靠日本的汉奸!还不如正正经经的当个正牌儿汉奸!若果真如此,怕是当年的北伐军,连北平政府都打不动!我们不能忘记,当年的北伐军在山东与日军交手,结果是如何的惨烈啊!”
“是啊,是不能忘记啊!”想起北伐山东之战,杜不禁感慨。
杨举接着道:“可惜老张啊,一面舍不得他经营多年的东北!不愿意全盘交于中央!一面又容不得自己当汉奸卖国贼!舍不得把东北这座宝库卖给日本人!最后搞得死都死不出个光彩来!但在东北的问题上,输的仅仅是张作霖吗?若我说输的还是委员长,乃至我整个中华!老张一死,委员长还没笑上一声,就开始发愁了!事实如何呢?草包儿子能顶替他老子的作用,给亿万国民看住东北边关吗?委员长最后搞的不但丢了三省国土,还被人给扣了帽子,背了个下令不抵抗卖国的千古罪名!若说也不冤枉,尔身为国家最高元首,这样的问题理当由尔负责!只不过沦为倭**蹄下的千万东北国民,就不知该找谁负责了!”
说到这儿,杨举用右手手指掐住小拇指比划道:“委员长的胸怀,若能稍微再大一点儿,东北局势便不是如今这个局面!咱们的这个长城战役也不用打了!”
杜看着杨举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这些话我就一句也不敢说!不过日本为了侵略我中华,那准备做了不是一年两年!但你的话亦有道理,若对于张作霖的问题,委员长能处理的再策略,再妥善一些,那现在的确不会是这个局面了!”
杨举道:“老张啸聚东北多年不败,绝非池中之物!我以为只有坦诚相对以心交之,方为最妥善的策略之举,其余结果无二!”
杜道:“耀曦所言不假,相较起来为兄便不如兄弟你心胸坦荡了!”
杨举道:“光亭兄此言差异!咱俩在军中份属不同,言行之间便会有差异!而且光亭兄在本质上便与我不同。当年光亭兄在就读黄埔时,政治部让你填报入党志愿。一份是国民党的材料,一份是共产党的材料。那时可是公开自由选择的啊!光亭兄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加入国民党!可见光亭兄对“三民主义”还是信仰有加的!不像我,不加入国民党便上不得黄埔,上不得黄埔便无从实现理想!入党实乃无奈之举!”
听杨举此言,杜道:“难道说耀曦信仰共产主义不成?”
杨举笑道:“三民主义也好,共产主义也罢!最终都得人来执行!其实都是好主义!我非不信仰哪个主义,实在是信不过“人”这个东西!故,我不会选择什么主义信仰,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说话。正好门外勤务兵报告饭送来了,杜便与杨举把酒续言。
杨举在于杜推杯换盏间,接着道:“委员长签订这个《塘沽协定》的用意举明白。但举以为东北问题上中央已经失了一局!现在还这样以退为进的搞大战略,实为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