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还准备参加呢,照你的意思,少爷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咯。”
小四委屈的低低头,口中嘟囔道:“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啊?!”
小三给了自己弟弟一个毛栗子,皱着眉头对萧月夜说道:“少爷,这个韩生起初只是派人来请少爷,现在却忽然亲自邀请,反复无常,实在是有些猫腻啊!”
萧月夜打了个响指,对着小三说道:“你说对了,我相信,肯定是‘福德酒庄’真正的当家,韩夫人授意他来的。估计啊,是我这几日的行动刺激到她了,想来这次邀请我也是想要试探一番。”
小三点点头,稍稍迟疑的问道:“宴无好宴,那少爷你打算?”
萧月夜将帖子收进怀中,带有着一丝冷意笑道:“我下这番功夫,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机会吗?本钱已经下足了,该是准备收利息的时候了。”
小三小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为那位深受无妄之灾的韩生叹了口气:自家少爷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他下一两银,必定要赚你个十两才肯罢手。如今为了落仙,可是砸了不少本钱了。那个韩生,甚至于整个“福德酒庄”,你们就等着吐利息吧!
“哦,对了”萧月夜忽然严肃起来,声音中含有一丝杀气“这几天来,我始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你们平日里注意点。”
小三小四满眼惊奇,不过对于萧月夜的功夫两个人是深有体会,都沉重的点点头。
次日的戌时,天色已晚。“韩宅”之中,灯火通明,亭台水榭,鱼池走廊,在路边仆人手中灯笼的照耀下,散发出别样的风采。宅子中间,仆人丫鬟来回行走,手上端着吃食不间断的供应。宅子庭院里,主人家刻意整理布置,中间空出一块地方,两边摆着座椅,还有两派下人立在客人身后,随时伺候。
萧月夜坐在主人家下首的第二张桌子边上,表情从容的面对各方好奇打量的眼神,不失礼节的低头浅笑,或举杯示意。这让居于上首的韩夫人赞赏不已,对于萧月夜的评价高上了几成。
在入席之前,韩生就曾指着众人粗略的向萧月夜介绍了一遍。笼统的来说,都是青年才俊,世家子弟。有什么米庄的公子,“多宝斋”的少东,各大酒楼的公子哥之流,总之都是一群二世祖。萧月夜虽说心下厌烦,可还是礼貌的回应。不过他表情淡淡,也让不少有意攀谈的人打起了退堂鼓。
韩夫人举起酒杯,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今天其实就是找了个名头请大家来我家聚聚,不要客气。来,这是我们酒庄新研制出来的酒,大家同老身共同畅饮一杯!”
毕竟是长辈,一群少爷之流全部站立起身,萧月夜只得随着起来,故作恭敬的遥遥一敬。
韩夫人一杯饮尽,按住额头说道:“老身不胜酒力,就让小儿陪各位吧。对了,萧贤侄,你初次做客,可不要拘束。”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贤侄?萧月夜心中暗暗骂道,不过为了大局,他还是站立起身,点点头。
都是年轻人,韩夫人一去,立刻都舒坦起来,说话也不再有所顾忌了。
一个白衣似锦的少年举杯走了过来,瞧着萧月夜说道:“这位莫非就是近几日在我晖义州名声大盛的萧兄?听说萧兄对酒业很有兴趣啊?不知道萧兄家中从事什么行业啊?”
这个少年萧月夜听韩生介绍过,是城中“鬼斧绸缎”的三少爷,陈睿锦。虽说排行老三,但是家中大小事物基本是由他经手,是个非常有能力和魄力的人。
萧月夜抿了一口酒,状似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家中老父给了点银两,让我自己弄点名堂出来。至于家中生意,呵呵,不值一提。”
其他人原本都竖着耳朵倾听谈话内容。萧月夜这几日在城中造的声势过大,加上他身份神秘,出手阔绰,所以在赴宴之前,这些少东家中的长辈们都有过探探萧月夜底的吩咐。此时见萧月夜刻意低调,一些酒囊饭袋之流难免心生鄙视,将心思放到一边去了。
陈睿锦可不像这些人,他对萧月夜很是好奇,不过别人明显是不愿多说的意思,他也识相的不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