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一群男人凑在一起,十足**贱的窃笑了一阵。
那名女子杏眼朝那边一瞟,这些人又瞬时站得好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东张西望。
那名女子如同银月玉盘的脸上,掠起一丝自得意满的微笑,将整个脸部轮廓勾勒得更加完美了。
她还特意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大步向前,走到李世民的房前。
野诗良辅仍然在打盹,呼噜声震天响。
女子四下看了一眼,应该是这间主是双手在胸前合十低含下腰来,对野诗良辅行了一礼启盈盈说道:“东女国女官,前来求见汉王殿下。
请将军代为通传。”
野诗良辅还在云里雾里,全无一点反应。
那鼾声反倒像是更大了。
身后的兵卒们又有些惊讶的窃语起来:“哟,听到没,人家是什么、什么国的女官呢!”“东女国,白痴!”“她那口汉话说得不伦不类,我哪里听得清楚?”那名女子见野诗良辅全无动静,身后的人又取笑他汉话说得别扭,不由得有些愤然,一拧身转了过来,对着那几名兵卒没好气的支使道:“你们几个,去给我通报。
就说东女国女官,有要事求见汉王殿下。”
那几个兵卒顿时哄堂一笑,不怀好意的挤眉弄眼说道:“女官大人,我们都是小角色,可不敢进去打扰到殿下。”
“卑贱的男人!”那名女子用他半生不熟拗口的汉话,居然骂了这些人一句,大大杏眼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吟哼一声转过身来,依旧对着野诗良辅说道:“这位将军,麻烦你代为通报一声。
东女国女官,有要事求见汉王殿下。”
那几个兵卒齐齐一愣,忿忿然的嚷道:“这娘们,还真是挺横的……”但人家是一国使臣,这些个身份低下的兵卒,也不敢造次胡来。
想到李世民定下的各条军规,这些人又警醒了过来,只得咽下口水乖乖的去站哨了。
女子连唤了几声,野诗良辅却像是雷打不醒、纹丝不动。
女子有些懊恼的弯下一些身来,偏头看了看野诗良辅的脸,顿时忍不住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好一阵花枝乱颤。
野诗良辅反倒被她这一阵笑给惊醒了,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嚷道:“啥事?啥事?!”不料,他嘴角一柱口水,却如同银河落九天一样的长泄而下,险些将那名女子喷了个满脸。
野诗良辅顿时大窘,忙忙挥袖擦去了口水,故作严肃的正色说道:“喂,小娘们。
你穿成这副模样跑到男人堆里来做甚?”那名女子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也不去计较野诗良辅粗蛮的话语,双手在胸前合了个十,款款弓了一下身说道:“将军恕罪。
我是东女国的女官,有重要国事,求见汉王殿下。
请将军代为通传。”
“噢!”野诗良辅大咧咧的应了一声,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个‘小娘们’的模样,眼睛顿时瞪成了一副铜铃,嘴里险些又流出了三千尺口水。
“真是个……又靓又俏又带劲的娘们儿呀!”野诗良辅如同惊见天人,居然一时愣住了。
那名女官显然知道野诗良辅为什么有了这样的表情,故意装作不知,巧媚娇笑的仰头看着巨人一般的野诗良辅,用她有些别扭的汉话唤道:“讲猪、讲猪?”“啊?”野诗良辅一醒神,粗声说道,“俺是将军,不是‘讲猪’。
你要见咱家殿下,有啥事?他睡了。”
“熟鸟?”女官有些失望的皱了一下眉头,一时又有些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不是熟鸟,是‘睡觉了’!”野诗良辅又好气又好笑的大叫道,“你明天来吧。
咱家殿下熟鸟——啊不是,睡觉了!”不远处的那些兵卒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都忍不住一阵大笑起来。
一个妖精般的胡人火辣女子,和一个粗蛮直狄的黑神巨汉,两人到了一起,还真是有趣得紧。
女官既有些失望,也感觉有些丢人难堪起来,窘迫的四下看了一眼,急急说道:“那我就明天再来。
告辞。”
正准备转身疾走,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李世民整理好了衣装站在门口,在她身后唤道:“贵使请留步,本王在此。”
野诗良辅一愣,怯怯的说道:“殿下,可是俺的粗嗓门儿将你吵醒了?俺又干了混事了。”
“无妨,我也休息好了。”
李世民微笑了笑,说道,“再说了。
我不是交待过吗。
如果有公事要办,哪怕是深夜我熟睡了,也要将我唤醒。”
那名女官顿时喜出望外,快移了几下步子走到李世民跟前,双手合十弯腰鞠了一躬,声音也变得更加清脆悦耳了:“东女国女官,拜见汉王殿下。
‘钱碎钱碎钱钱碎’!”野诗良辅忍不住呵呵的傻笑起来:“这个当女官的有意思。
这钱跟他有啥仇啊,非得让他们都碎了?”“少胡说,人家在称呼我为‘千岁’。”
李世民也感觉有些意思,忍住了笑说道,“贵使免礼。
请进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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