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王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苦瓜样——小心翼翼藏了几年地三瓮好酒,全让太子像喝水一样的糟蹋了!李世民满足的啧了啧嘴打了个饱嗝:“呃——好酒!果然是好酒!十三叔,还有没有?明天让我捎两坛回去啊!”“没了,全让你喝光了。”
嘉王敢怒不敢言,只得一脸苦笑。
李勉在一旁看得直想笑,他对太子何等的了解,何尝不知道太子这故意在捉弄嘉王。
而且太子远来雍州,肯定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绝不会只为了喝这两坛子酒。
既然皇家地人要处理家事,自己这个老头子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李勉借口说不胜酒力要睡觉了,就退了席。
嘉王派人好生伺候他去了客房,自己再留下来陪太子饮宴。
他心里也一直在打鼓,在猜测太子为何而来。
早在几年前,他暗底里听了皇帝地计谋弄出了粮价飞涨案,然后又设计抓了武元衡要栽害于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有没有了解到实情呢?李世民对嘉王查颜观色,心里也慢慢的琢磨着先对这个家伙来个敲山震虎。
看嘉王那面相和刚刚酒宴中的表现,这人比李适要奸滑凶狠得多了。
也难怪当初李适会找了他来办那些奸险的事情,看来还是看中了他的一技之长“十、十三叔啊!”李世民装作有点醉了的样子,坐在榻上招着手,说道,“你、你坐过来一点。”
“是。”
嘉王可没有喝多少酒,这时候清醒着呢。
他连忙身挪了个座,和李世民并排坐到了一起。
“啊、哈哈,真是好酒呢!可惜一下就喝光了。”
李世民故作癫狂。
手舞足蹈。
“殿下、殿下……”嘉王试探的低声说道,“你喝醉啦!要不,臣扶你下去休息?派几个美娇娘来给你松松骨、揉揉背?”“嘿嘿!”李世民醉眼惺忪的笑了,“十三叔家里的歌伎都不错哦!不过,小侄哪里敢夺十三叔所爱呢?再说了,我今日前来,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地。
谁知道遇上了美酒。
一不小心就多喝了两杯。”
嘉王心里一动,低声问道:“殿下此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哎!”李世民大咧咧的摆了一下手,满不耐烦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借粮的事情嘛?马燧、李晟那些人。
天天围着我催,说军中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军士们恐怕会哗变。
我都要烦死了!这不,搬请了玄卿公来当说客,请关内的皇族们资助一下。
可是这好几过去了。
才筹到一点点粮食,才够二十万大军吃几天的!这耗下去不是办法哪,所以。
我只好亲自来了。
到时候就算筹不到粮,我也算是尽力了不是?”“哦,是这样……”嘉王地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暗自寻思道:看来他也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当年粮食案和武元衡的事情,他想必还有些不明就理吧?那就好办多了。
嘉王暗自吁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李世民突然一下装作清醒的样子,凑到嘉王身边说道:“十三叔,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今日早上我在东宫。
收到了关内有人写信举报你。
说你霸占公仓牟取私利,要告发你呢!这不是反了吗,连王爷都敢告了!咱们可是一家人哪,让我查出是谁写的信,非废了他不可!”嘉王吓得身上一弹。
但马上恢复了冷静,陪着笑说道:“太子英明!自古皆道疏不间亲。
现在居然有人敢告本王了,那还不是要反了去了?!”“就是!”李世民也故作愤慨,大声说道,“你可不知道那信写得有多穿凿附会、言辞灼灼,就跟真地似的。
信中说什么,十三叔里强占了含嘉仓和洛口仓这两个东都附近最大的公仓,挪为己用。
不仅如此,雍州与东都附近的州县上缴的皇粮,也要被你贪污过半。
含嘉仓那可是东都第一仓啊!始建于前隋大业年间地,一直是大唐最重要的粮仓之一。
只不过近几年来由于兵乱,一直没有发挥多大用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