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次走过长孙无忌等人地阵像前,沉默不语,暗自感慨。
独孤凡难得开启了一下嘴唇,说道:“看得出,你对这些人很有感情。”
“是么?”李世民不置可否。
“真是奇怪。”
独孤凡说道。
“长孙无忌等人,死了近百年了。
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感兴趣?郭子仪的画像也在这里,现今地一些人。
对他更为熟悉。
你地相反,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多作留意。
我曾听闻,郭子仪病重时你还去探过病。
相对而言,你应该对他多一些怀念才对吧?”“有什么奇怪的。”
李世民微微笑了一笑,根本不正面回答独孤凡的问题。
独孤凡讨了个没趣,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李世民依次看过凌烟阁二十四忠臣的画像,停在了最后一位秦叔宝地画像前。
恍然如痴的入了神。
这真是……宿命!此时时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太多太多的事情一齐涌上心头,太多的感慨也无从抒发。
最终只能归纳于两个字——宿命!“你要当皇帝了么?”旁若无人,独孤凡的声音很突兀。
李世民地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凡。
又转过了头来,并不答话。
“你一直想当皇帝。”
独孤凡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李世民仍然不说话。
“皇帝究竟有什么好。”
独孤凡并不是发表疑惑。
而是平静的阐述,“就算能享尽天下荣华富贵,掌握所有人的命运——却唯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有什么意思。”
李世民牵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淡然地说道:“因为责任和宿命。
只有当过皇帝的人,才明白当皇帝是什么样的滋味。
表面看来地确是享尽了天下最美好的生活,可实际上,却是全天下最苦最累压力最大的一个差事。
当然,前提是……自己想当一个好皇帝。”
“说得好像你当过皇帝一样。”
独孤凡冷笑。
李世民呵呵的笑了一笑,抚摸着秦叔宝的画像,不再回话了。
傍晚时分,二人才从凌烟阁出来。
刚刚从皇宫回到汉王府,马燧派来快马回报——“找到皇帝了!”李世民周身一震,马上下令:“封锁消息——备下车马,隐伏潜行,本王前去迎驾!”在汉王府十一名铁卫的护送之下,负伤在身的李世民,坐上了马车出了长安,直奔终南山。
前来送信的小卒一路指引,在崎岖弯折地山路间走了好几个时辰,到了大半夜,才在一处山坳间停下。
“殿下!前方火把通明的地方,就是皇帝的临时行辕。
马大帅在那里侍奉皇帝“停车。”
李世民走下了车来,步行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