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卿公?……”李世民疑惑的轻声问了一句。
李勉缓缓睁开了眼睛,凝重的看着李世民,说道:“自古以来皆是疏不间亲。
太子殿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出主意。
唯独这一件,不能。
老朽虽然是行将就木,可是我的儿孙族亲,仍然要生活下去。
我不能因为一时失言,而让他们落下祸根。
所以。
希望你能原谅。”
李世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
我不勉强玄卿公。”
他心中想道:自古以来,无论是多么亲近的臣子,也是不敢轻易对这种事情发表意见的。
当初武元衡,也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李勉会这样,李世民也没感觉有什么奇怪。
谁能知道几十年后,是谁在坐领江山?如果到时候是李勉所说的那个储君还好一点;如果不是……难说不会有人找他地后人秋后算账。
这种事情。
在皇家与大臣之间屡见不鲜。
这也不是什么一句胆小怕事能概括得清楚的。
本来干预皇家的家事,就是为臣子的大忌之一。
李勉仿佛有些累了,又闭上了眼睛歇了半晌,然后低沉的说道:“老朽不能为殿下拿什么主意。
但是,有一个人却能。
这世上。
也唯有这一个人,能为殿下出主意。”
“是谁?”“当今皇帝。”
李勉说道,“他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帝了,但是……像你要立后、立储这种事情,他还是可以给你一些指引的。
去大明宫见皇帝吧。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地收获的。”
李世民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学生,就听玄卿公的。”
拜别了李勉,李世民有些犹豫的走进了皇城。
真地要去见那个百无一用的李适么?那么一个没主见的人。
能为自己拿主意?也罢,不抱希望去随便走一走好了,就当是表示对李勉的尊重。
过了一个年,李适又胖了许多。
他身上顶着一领厚实的皮裘坐在火炉边,满面红光地看着李世民。
“父皇,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李世民把立储和立后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想未能对李适说了一遍。
然后,就定定地看着他。
李适轮了几下眼珠子。
干咳了一声说道:“你……不是一向很有主见么?这种事情,怎么又想到来问我了?”李世民苦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在我看来,天下的事情都好办,唯有这件事情不太好办。
毕竟手背手心都是肉,谁也不好亏待了。
你是我的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