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杞有些势弱了,但与他关系密切的达官显贵甚至是皇亲国戚也在不数。
如果要将与卢杞有关的人全部查办,当今朝堂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人。
殿下那句话说得好,稍有不甚,就会伤动了大唐的根基。
所以,我们两个老臣,倒是想给殿下提一个建议。”
“二位先生请讲!”李世民当然乐意听一听这两个老者的意见了。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快有一百五十岁了,算是三朝老臣,对眼下朝堂情形自然远比他李世民要清楚得多。
颜真卿微微笑了一笑,说道:“老朽地建议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如今卢杞倒了,他的那些党羽没理由不想着为自己谋条生路。
这些人,其中或许有些是罪大恶极的,自然不能放过。
但也不排除一些人,是迫于形势或是被逼干了一些坏事。
殿下如果能够对他们宽大处理,必定让这些人感恩图报誓死报效。
殿下如今正是收聚人心建立威望的大好时机,一定要谨慎小心,切不可鲁莽霸道。”
李勉也说道:“老太师说得对。
朝堂之上,往往就是这样的。
有人得势了,自然会有许多地人投到他门下或是听命行事。
一等风向变化,这些人又会马上改换门庭。
或许这种人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品德,但这也代表的一部份人心。
仕人豪门之间,往往盘根错节彼此关系十分地密切。
所以,查办卢杞这件事情,只有谨慎的处理,才会不竖下太多敌人,立下恩威。”
李世民听他们二人说的这话,也算是合情合理。
虽然嫉恶如仇锄恶务尽是难得的品德,但有些时候,更要根据具体的事实来办事了。
颜真卿说得对,如果将与卢杞有关的人全部办了,眼下大唐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仕人官员,还不统统要查办光了?李世民何等乖巧的人,听完这些话后便预料到,颜真卿与李勉这两个老鬼,肯定是早早有备而来了,于是笑问道:“二位先生,今天一定是有重要机宜要面授学生了?”颜真卿呵呵的大笑起来,对李勉说道:“玄卿公,我说得没错吧!汉王殿下地机智与聪明,已经非比往日了。
事到如今,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吧?”“好、好。”
李勉也笑着拿出了一份纸稿递到了李世民的矮几前,说道,“这是我们两个老朽,与其他几个退隐的老臣聚在一起商议出的一份名单。
这上面。
有当今大唐几乎所有的重臣、显贵、豪门仕族以及皇亲国戚地名字,以及他们这些年来与卢杞之间地一些恩恩怨怨。
倒不是老朽等人喜欢在背后论人事非,只是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上汉王一点小忙而已。”
李世民拿起纸稿略略地翻看几下,这本如同史书一般的纸稿,居然详细的记载着当朝要人的许多事迹。
这对不熟悉眼下情形的李世民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一般了。
虽然这些不能当作什么证据。
但有了这些资料来做参考和指引,要去查办卢杞党羽,就会事半功倍顺利许多了。
“很好。”
李世民由衷的说道,“学生多谢二位先生了。”
颜真卿呵呵地笑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办不了什么事情了。
唯有脑袋里记着许多的事情,希望拿出来还能发挥一点作用。
殿下,眼下的大唐,正需要你这样年轻而有能力的人支撑起一方乾坤来,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呀!若有用得着我们这些老朽的地方。
还请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李世民一听,心里就有些乐了。
如果能有颜真卿和李勉这样有名望、有学识、有能力而且老而持重地人在自己身边辅佐。
且不是好事一桩?于是顺势说道:“二位先生已过秩仕之年,却仍然不辞劳苦在朝中任职,让学生无比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