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是灭不了大唐地,他再如何得势终究是草寇,成不了大气候……可你汉王,是能够跟他和他儿子争夺江山的!——话说到这里,就不难明白,长安已无殿下立锥之地。
殿下不死。
皇帝寝食不安。
装疯卖傻也只能糊弄一时,更重要的是,殿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地机会,去发展壮大自己。
长安的这个地方,能让殿下自由发挥的空间实在是太紧太小了。
想要获得一点点微薄的利益。
也要付出极其巨大的努力和代价。
而且每获得了一点利益,殿下在皇帝心目的威胁感就要加深几分;危险。
就更多几分。
真要到了哪一天触到了皇帝的底线、让他失去了耐心和顾忌,他就会不择手段的让殿下——走向毁灭。”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武元衡的这一番鸿篇长论,不由得不在心底里对武元衡佩服起来。
武元衡身在一个远离朝堂的偏僻小县,却对局势看得如此的清楚,对皇帝等人的心思分析得如此透彻,地确是眼光犀利、心思敏锐、聪明过人。
对于这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李世民也不得不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佩。
“那伯苍以为,我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情况、如何去处理这些危机呢?”李世民问道。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说话地人,可以为自己筹划方略、出谋划策的人。
前世的时候,身边有长孙无忌和房谋杜断这样一批智囊;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个武元衡!“逃。”
武元衡简短有力的吐出一个字,然后笑着说道,“殿下惹不起,莫非还躲不起么?长安不留君,自有留君处。
现如今,殿下也是时候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了。
大唐天下有那么多的军镇节度,许多外姓的将军、仕绅们都在割据霸占,甚至还有人自立为王。
殿下身为李唐血裔,而且文韬武略饱怀匡国济世的雄才大略,莫非还不能占据一城一池么?”李世民愕然的惊了一惊,说道:“妙哉!伯苍今日所说的话,前几天李晟等人所说的如出一辄。
看来天下高论,多不谋而和呀!的确,长安这个地方,寸土必争凶险异常。
花上十倍的努力,未必能收获半分的利益;相反,到了地方蕃府或是军镇,相对于那些土豪和乡绅,我反而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到时候,我十倍的努力,说不定就能收获二十倍的利益!”“对!”武元衡肯定的说道,“虽然蕃镇割据是大唐的一个很大病疮,但殿下眼前也只有先从蕃镇起家,不然永远不会有什么大的建树,说不定……还会被逼成第二个朱。
或是被人阴谋图害。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
殿下,你是时候做出一个抉择了!”李世民心里已是一阵翻腾不休。
武元衡的这一番长谈,可为是精辟独到字字珠玑,全部切中问题地要害。
可是……李世民说道:“可是我大唐蕃镇军府的节度使、观察使和团练这些职务,要么是子孙世袭,要么是朝廷临时指派前往监督。
再要么,是地方豪强们自行推选。
我想要挤身进去,似乎很难。
而且,九州之大,我该往哪里去才好?”“剑南。”
武元衡毫不犹豫。
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说道,“蜀中沃野千里,天府之国。
而且那里与吐蕃、南诏等国接壤,也并不缺少战事。
凤翔节度、剑南节度、西川节度。
都是大唐重要的军事蕃镇。
而且由于该地的特殊地理位置,节度使时常更换。
尤其是凤翔与西川节度,近年来由于与吐蕃的战事频繁。
危机重重责任重大,更不能安享荣华富贵,已经没有什么人愿意到那里去当节度使了。
那处地方,却刚好是殿下的安身立命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