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图尔悉全然不知已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中,还在死命地往高固刀口上撞去。
乌蒙山东边山脚下。
野诗良辅带着一万步兵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汉王派人送来的指令,说吐蕃人兵分两路,正在进入包围圈。
野诗良辅心中大喜,不停的嘟嚷道:“神了、神了!殿下把这些蛮子当成牛马一样,牵着鼻子四处转悠。
来吧,猴子们,爷爷都要等不急了!”徐舍人依旧十分的冷静小心。
虽然他也预料李谊的确有可能是在心虚地逃亡,也没有让全部兵马从正面开始追击。
而是不惜绕道数十里。
分两路向维州冲杀。
他想,就算唐军在大峡谷那里是个诱饵,也没理由在乌蒙山以东这片开阔的地带设伏。
在这里打埋伏,无论如何也不如在大金川附近的峡谷中理想。
既然大峡谷那边,李谊都在撤退了……那么可以断定。
他们知道自己地伏击战难以成功,正要退守维州。
虽然有了这样的料想。
徐舍人仍然不敢大意。
他给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尚图尔悉一万人马,让他去追李谊。
成也好,败也罢,反正自己都不必去关心了。
这样绕道去围攻维州,就算李谊在外面设置了埋伏,对自己也要完全失效。
而且,自己可以将李谊的兵马隔离在维州以外。
到时候,趁虚攻下维州,李谊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还有何可虑!想通这一些,徐舍人心中信心顿时大足,不停的催促大军向维州急攻。
他要趁李谊回过神来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至于尚图尔悉?他中了埋伏倒好!在李谊设下的埋伏圈中拖住李谊,这样自己就更有时间更有胜算去趁虚拿下维州。
“可恨的蛮子,这一次你倒是当了我徐某人的诱饵!”徐舍人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
乌蒙山以东地地面,远比大金川沿岸峡谷一带要平坦得多了,特别适合骑兵奔袭。
其实,要不是为了用水、取用马匹草料的方便,徐舍人根本就不愿意走大金川这条线。
那条路道路崎岖天险极多,特别容易中埋伏。
尚图尔悉这个蠢货,却不知死的主动要求从这条路去追击李谊……真是头大不打伞!丑时末刻,天还很黑。
而且极其寒冷。
埋伏在乌蒙山上的唐军,好多人都冻得脸色发青手脚发僵了,但硬是没有一个人吱声,也没有谁动弹一下。
也就是在这时,绕道远了数十里的徐舍人两万大军,居然和尚图尔悉率领地一万大军在乌蒙山南山山麓下碰头了。
听到旁边大批兵马传来的响动,徐舍人和尚图尔悉都吃了一惊,提高了警惕。
后来才清楚,原来是自己人。
二人自己都有些惊愕不已。
徐舍人暗自感觉有些不妙,大声说道:“尚图尔悉,你一路上都没有追到李谊吗?”“没有!”尚图尔悉也有些惶然,说道,“别说是追到李谊,连一个唐军地影子都没有看到。
而且一路上来,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我们出了峡谷以后。
狂奔了半个时辰,就在这里遇到了你。”
徐舍人心里腾腾的一跳,细下看了看这一处的地势:并不险峻的乌蒙山,就像一个矛头一样的正指着维州方向。
他们两只军队,就是从乌蒙山的西麓、东麓冲过来的。
而乌蒙山地正南方向,除了一片开阔的平原,就是两座山。
夹成了一个葫芦般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