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汉王一定给臣下一个改过从新地机会……”“晚啦!”李世民一挥袖,将俱文珍带来的那封纸笺扔到房胜德面前,“自己看看吧!你身为五品勋略国戚,却不思报效皇帝朝廷,只作些鱼肉百姓欺压乡邻的丑恶之事,真是罪无可赦!如今宗正寺已经将你的勋爵剥夺,从现在起,你只是一介草民——武县令,房胜德所犯之事,该当如何处置,你尽管下令!本王倒要看看,今日这公堂之上,谁还敢滥用职权扰乱公堂!”说罢,冷眼就瞪向了一旁的刘德海。
刘德海吓得浑身一弹,将头低低地压了下去,满头冷汗已经是流到了下巴边上。
“来人。”
武元衡长声喝道,“将人犯房胜德,拖翻在地,重打八十廷杖!”“是!”那些衙役捕快们,这下可就全无惧怯了,凶神恶煞的将房胜德拖倒在地,劈劈叭叭的狠打起来。
之前房胜德带来地那一两百个号称是百姓的泼皮,个个吓得浑身发软,已经是一窝蜂一般的退出了县衙大门。
李世民朝高固递了一个眼色,高固心领神会,大步走到了县衙门口,怒声道:“尔等刁民,不好好种田织桑的营生,却跟着房胜德这样的恶绅厮混!今日竟敢围堵县衙,本该将你们全数拿下问斩!但汉王与县令念在上天好生之德,今日就暂且饶了你们。
回去之后,好好营生,不得再胡作非为。
否则,周大牛就是你们的榜样!”那群人吓得一阵惊叫,纷纷跪倒在地求饶讨好起来。
连房胜德这颗大树都被连根拨起了,这群小猢狲哪里还有不心惊胆战一哄而散的?房胜德被打得一阵阵惨烈的尖叫,站在一旁地刺史刘德海听得一阵阵心惊肉跳,仿佛那廷杖就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李世民背剪着手。
走到刘德海身边,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又走开了。
刘德海早已是惊吓不堪处于崩溃边缘,这时哇呜一叫就跪倒下来,死命的磕头:“汉王饶命、饶命啊!”李世民惊咦了一声:“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啊?本王刚才可是什么也说、什么也没做啊?”刘德海一愣,简直是哭笑不得。
又困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李世民呵呵的笑了起来,走到武元衡的台桌前说道:“武县令,本王刚刚曾听你说,要到御史台状告雍州刺史刘德海是吗?本王倒是愿意热心地帮你这个忙,替你将状纸递到京城御史台去。
你可愿意?”不料武元衡却是微微一笑。
拱手说道:“多谢汉王美意。
之前刺史大人只是恫吓于我,却没有当真滥用职权取下下官头上地乌纱。
于是,这纸讼状却也无从写起,只好辜负汉王的美意了。”
李世民略感吃惊地看了一眼武元衡,点点头道:“既然如此。
那也便罢了。”
心中想到:不以私怨废公事,不以好恶判清浊,武元衡。
不仅仅是个铁骨铮铮的赤诚仕子,更是个有国仕之风的谦谦君子呀!难得,难得!这时,房胜德的八十廷杖已经受完了,施刑地两个衙役都已是打得气喘吁吁。
房胜德更是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哼哼的直叫唤。
李世民走到房胜德身边,踢了踢他的胳膊,说道:“房胜德。
要不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一命,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够死上几回的了。
回去后,好好反省。
从今往后,重新做人。
休再为害乡邻。”
房胜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有气无力地应承道:“是、是……多谢汉王殿下不杀之恩。”
武元衡便叫两个衙役将他架出了公堂。
这时的刺史刘德海,已经是局促不安浑身都要汗透了。
噤若寒蝉的愣在那里,只等汉王前来“收拾”。
“刘刺史。”
李世民走到他身边,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他说道:“幸好啊,你今天没真的得惩。
不然这滥用职权、威胁下官影响判案公正的罪名,你是吃定了。
也算你好运,遇上地是武元衡这样的谦谦君子。
倘若是本王,好歹要将一纸告到御史台。
你这刺史,也就算做到头了。
房胜德是国戚,本王已经清理了门户;而你是大唐三品刺史重臣,本王不能就地把你弹劾。
所以,你还得多多感觉这位宽宏大度的武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