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殿下守住了奉天,攻下了长安,臣下也仍然没有改变这个看法。
因为在臣下看来,你当时所做的一些事情,无外乎就是想让自己也活下去。”
李世民一听,也不否认的点头道:“不错,你说得对。
奉天之战与长安之战,说到底,只是大唐朝廷在触底反弹,进行最后地搏击。
当时,如果没有我李谊,同样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完成这个使命。
大唐气数未尽,能够击败朱光复长安,其实也是必然。
当时,我想得最多的,的确是让自己活下去,然后手刃朱报得一仇。
除此之外,当时其实并没有想得太多。
伯苍,你的眼光,的确很独到,说地话也很实在。
现在在长安,许多的官员和仕人,对我俯首帖耳、阿谀奉诚,或是歌功颂功大肆赞扬。
其实这些人,要么就是趋炎附势,要么,就是目光短浅,看不到这其中的真髓。
只有伯苍,不仅看到了,而且说出来了。
殊属难得!”“殿下也不必妄自菲薄。
其实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投靠朱或是贪生怕死地躲藏起来,也是很不容易了。”
武元衡依旧微笑说道,“其实那时候,臣下对殿下,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可自从到了华原以后,目睹西霞村一带的百姓们过的那种日子。
臣下……就对殿下再也没有什么好感了。”
“呵呵!”李世民情不自禁的又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个实在人。
这种话,怕是没什么人敢直接说出来。”
“殿下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在朋友面前,伯苍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不躲不藏的。”
武元衡说道,“所以,昨天我并没有和殿下说太多的话,因为那时候,伯苍还没有把殿下当成是朋友。
可今天从西霞村回来以后,臣下改变了这个看法。
原来,殿下就是元衡素来最为敬仰的那种人,是值得交上一个朋友地。”
李世民微微的笑了一笑,举杯说道:“看来,想要跟伯苍交个朋友,还真的不是很容易呀!来,我也敬你一杯!”“殿下请!”武元衡看来酒量还不错,连喝了四杯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二人又各自吃了一些东西,李世民也算是将饥饿的肚皮稍作了一番打发,然后说道:“伯苍,在你看来,现今这大唐。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武元衡微微笑了一笑:“元衡一介书生,其实不敢妄谈天下大事。
不过如果殿下想听,臣下也愿意闲聊一般地说上一说。
只不过,不知道殿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武元衡一笑:“假话就是,如今这大唐。
问题就出在节度使与番镇,以及吐蕃等异邦诸胡地侵略与挑衅。”
“难道不是么?”李世民凝神看着武元衡,平静说道,“节度军镇,分化了大唐的兵力民力。
让大唐王朝分崩离析,上下离心离德。
政令不行,人心不齐,自相残害,然后又让异邦诸胡有了可乘之机。
前来荼毒中原。
这些,难道还不是眼下大唐最大地危机和问题所在么?”一身白衣清爽如雪的武元衡,这时却有些狂放的呵呵大笑起来:“殿下。
其实你自己心知肚明,又何必拿这些说辞在臣下面前推搪?殿下所说的这些,只是人人一眼皆可看清的表相。
大唐最根源最本质的矛盾和问题所在,已经在汉王的心中装了许久了吧?”李世民面带微笑地看着武元衡,不置可否,接着说道:“还是说说,你的真话吧。”
不料武元衡却是微笑的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你我心中都能想,却是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