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情我已经看得淡了。
只要以后我们都能过得好,那就行了。”
“燕儿,你真是这么想的?”李世民略有点激动,“你真地不怪……我了?”“嗯……”文安地脸庞上流下了两行泪来,“淑妃娘娘跟我说了许多。
说起你们在西川时的种种经历,说起你的报负和理想,说起了父皇和哥哥当年做错地许多事情,也说起了大唐的以前和现在。
我知道,你是个好皇帝,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现在,连父亲和哥哥都能不怪你了,我又凭什么记恨你呢?”李世民长吁了一口气:“燕儿,你能回长安来,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你知道吗,我得到江山、消灭吐蕃,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们对我的宽恕与理解。
在世人的面前,我是高高在上地皇帝。
可是实际上,我也是血肉之躯地人。
我也需要亲情,我也有感情。
当年你的离去,是我心中永远地一个伤痛。
现在你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好吗?长安是你的故乡,这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的家。”
“嗯……燕儿不走了!”文安哭泣起来,泪眼滂沱,“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父亲哥哥们!”李世民也有些悸动,轻声说道:“还有,你的小漠哥哥……”“小漠哥哥?……”文安惊讶的看向皇帝,从他的眼神中品读出许多的温柔与慈爱。
这个儿时的称呼,皇帝居然还记得。
“小漠哥哥!”文安突然激动的呼唤了一声,一下扑到了李世民的怀里,“小漠哥哥!”“乖,我的好燕儿!”李世民紧紧抱着文安,差点也涌出一些泪来。
三天以后,御医急报,太上皇怕是不行了。
李世民带着家人赶到,齐齐跪于榻前。
李适回光返照,支起一只手来:“皇帝……”“儿臣在此!”李世民急忙上前,握住了李适的手。
李适的眼睛只能睁开一道儿缝了,浑浊的看着皇帝:“我终于是要走了,解脱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这些年来的厚待和照顾。
你是我们老李家的骄傲,是天下人的好皇帝。
我过去见到了老祖宗们,会告诉他们。
你很出色,很不错。”
“嗯……”李世民无言以对,只能紧紧握着李适地手。
“快立储吧……”李适艰难的转过头来。
看向跪在榻前的那些孙儿们,说道,“太子乃国之根基,当早立以正人望。
别再像我当年那样糊涂啦……早点立下太子,培养其威望德性,有助于人心稳固江山稳定。”
李世民心中飞快地一动,弯上腰来轻声道:“父皇,儿臣当立谁为储?”李适停顿了半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景兴太平盛世,需要的是文治贤明之君。
来延续你取得的辉煌。
其实,只要你用心。
以你的能力和你的妃子们的德行。
从现在开始着手,哪个皇子都能培养成合格的储君,你并没必要为难的去选择。
乱世立贤。
盛世立长,唯此而已……”“嗯,儿臣知道了……”李世民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跪在身前的妃子儿女们,宣布道。
“朕宣布。
立皇长子李铎,为东宫太子。
李铎之母独孤墨衣。
为皇后。”
“好、好……好啊!”李适连连说了三个好字,突然一下顿住,手就软了下来。
李世民大声呼喊:“父皇!”李诵和文安更是大声哭号起来。
太极宫和大明宫地钟鼓楼,响起了凄怆悠长的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