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光说道,“这是一场没有把握地奔袭。
打得好,可能会与陛下在某处成功会师对吐蕃人形成包围合击,河陇平复有望;打得不好,非旦你李尸骨都回不了中原,我们这数万大军半年来的努力也有可能化成泡影。
李。
你要想清楚了再接军令。
北伐、西征两股大战地胜败,可都跟你有着莫大的干系!说得再严重一点,大唐地兴衰,就看你这一场奔袭之战了。”
众人将眼光都投向李。
场面异常的安静。
李咬紧了牙,斩钉截铁的重声应道:“大帅就放心吧,末将肝脑涂地,也要完成这个任务!”“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胆识!”李怀光大喜过望,拿出军令牌来说道,“李。
本帅给你两万精锐飞龙骑,徐韬做你副手,大军明日出发,剑指河陇!”“得令!”李上前拿过令牌,大声应诺。
站在后面的绿城公主,却是一阵心惊肉跳。
李怀光也敏锐地看了绿城一眼,说道:“绿城公主。
本帅令你率本部人马驻守西州。
这里是我大军的中转站,同时也是北庭都护府的前哨与我两股大军的后路。
责任重大,请不要掉以轻心。
若有重大事情,多与代理大都护段佐将军商榷行事。
我大军如若得胜。
你就是大功一件。”
“嗯……”绿城接过了令牌,有些闷闷不乐。
李怀光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只在预料之中。
这一路来回鹘人都只是如同探子与向导,在办一起无足轻重的事情。
现在唐军要办大事了,也不会将回鹘人带得多远。
驻守西州,不痛不痒正合适。
李也回头看了绿城一眼,二人四目相对,似有说不尽的话。
李怀光接着说道:“至从高仙芝在怛罗斯一役战败后,西域霸权尽落旁人之手已逾数十年。
大食人的势力已经越过葱岭,日渐膨胀。
本帅这一次进兵西域。
一切都还是未知。
这么多年来,安西四镇龟兹焉耆、于阗、疏勒,至今也不知道在谁手中情况如何。
本帅估计。
吐蕃人地爪牙既然已经伸到了北庭。
安西一带也必定在其控制之中。
趁着河陇开战,他们对这一带的控制力将会大大削弱。
因此。
本帅要亲率四万大军,遥遥西进收复四镇。
如果有可能,还要一路打到葱岭,将大食人赶出西域以报当年怛罗斯一箭之仇。”
李怀光顿了一顿,目光深沉的看了众将一眼,说道:“老夫这一去,关山万里河朔阻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见到诸位。
也有可能,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从此就葬在西域回不了中原了。
今日,老夫就与诸位诀别。
他日若有重逢之日,当仗剑长歌一醉方休!”众将也都拱起手来,纷纷说道:“大帅保重!”李怀光回了一礼,脸上露出微笑来,畅然的说道:“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老夫罪孽深重,早就是该死之人了。
若不是当今陛下圣恩弘大、胸怀如海,老夫是绝对不会再有机会纵横沙场、报效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