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德赞骑在马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大相尚结赞却是说道:“赞普,两军对阵,为何就让论莽热出去了解私怨?这于理有些不合呀!”“有什么不合?这仗怎么打,得是我说了算。”
赤松德赞傲慢的说道,“唐军阵中,无人可敌论莽热。
我先让他出去挑战,就是要煞一煞李漠的威风。
再说了,论颊热死得壮烈,他哥哥出去找仇人寻仇,虽是私事。
也有公恨。
是我允许了地。”
阵中的论莽热策马奔出一段,一把扯掉背上地披风,声如巨雷的怒吼道:“唐军听着!是谁杀了我弟弟论颊热,出马前来与某决一死战!我吐蕃男儿的决斗最求公证。
绝不会有人帮手、也不会有人放冷箭,更不会一拥而上。
今日对决,无论生死。
这段恩怨必须作出一个了解!”论莽热的吼声还真是大。
站在后阵的唐军都听得清楚了。
而且他的汉话说得极为流利标准,不看他人,绝对想不到是一个胡人说出来的。
薛平听到后剑眉一竖,就要冲出去和论莽热过招。
李世民手中马鞭一扬:“薛平,你想干什么?”薛平道:“陛下,论莽热骂阵,末将就出去会一会他!”“胡涂!”李世民说道,“我军为何按照赤松德赞既定的打法出招,岂不是正中他下怀?退下!”“是……”薛平无奈,只是按捺下心来乖乖停住。
浑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仇人论莽热,说道:“陛下,论莽热的武勇,是吐蕃人地强项。
我们的确没有必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可是为今之计,也不能龟缩不出。
要不然我军将气势尽失。”
“很简单。”
李世民淡然道,“擂鼓,盾阵与陌刀向前推进!朕看他论莽热一个人有什么能耐,还敢跟我数万大军独力抗衡吗?”“呃?……”浑瑊一愣,随即道:“得令!——擂鼓!”李世民冷笑想道:赤松德赞,你当我的是傻子啊?两军对战,派大将出来和你的人单挑?别傻了!你要单打独斗,朕偏偏跟你斗阵厮杀,偏不按你地路子走。
阵中的论莽热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迎面走来的大批盾甲兵和陌刀手,气急败坏地吼道:“李漠,匹夫!唐军,孬种!竟无一人敢出来和某决一死战!匹夫、孬种!”一边骂,一边还是在勒马后退。
他清楚得很,万一这盾甲兵和陌刀手真的冲进来,他就是有冲天的本事也活不出来了。
吐蕃阵中的赤松德赞恼怒的扬了一下拳头,恨恨骂道:“无耻!”“真不要脸!”尚结赞也跟着帮腔,“赞普,那李漠也是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如此下作不懂规矩?”赤松德赞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脸色马上变得舒缓,然后悠然说道:“李漠就是这样的人,不按常规行事的。
再说了,战场之上最重要的是胜负。
而不是虚名。
汉人兵法有云,兵不厌诈。
而他李漠就是最善长这门技术的。
尚结赞,我们已经多次地亏了,是不是该长一点记性?下令,让论莽热领前军铁骑朝前推进,骑射伺候!”—“是!”尚结赞得了命令,马上传了下去。
很快,吐蕃人的军阵迅速开动。
前军一队铁骑策马朝前开动,与论莽热汇合一处。
唐军的盾阵与陌刀手已经推进到吐蕃阵营前二百步。
所有将士都在拿刀拍着盾牌。
出发齐整整的吼声,声势赫然。
李世民的眉头轻轻皱了一皱:“吐蕃人也动阵了。
看来的确是论莽热领前军打头阵——浑瑊,郝玼所率的步兵阵对付论莽热的骑兵,可能会有些吃力。
你随时准备率领左翼轻骑助战。
去吧!”“末将得令!”浑瑊应了一声,打着将旗快马奔走,回到了左翼骑兵阵中。
“阵下,开战了!”李光进说道,“论莽热那厮亲自上阵了,果然勇猛!”吐蕃骑兵快马奔腾起来,左右两侧的骑兵朝两旁奔跑弧形。
